那些零零散散的痕迹明显,从脚踝往上,小腿至腿间,犹如诡谲怪诞的蔷薇花藤,缠绕延长,在腰间开出最绚丽的斑驳花纹。
小章鱼缩了缩脑袋,试图逃避,是失去意识后、章鱼的本能意识干的,可它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事情,她切切实实想过。
就在纪郁林与凌筠说话时,水池中齐佩兰故意撮合齐芙和纪郁林时,她都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坏念头,想让用这样的标记,警告别人不许靠近。
触须慢吞吞在地上爬,攀上床头柜后,还跳进旁边的玻璃碗裏,触须洗洗涮涮后,再抽纸搽干净,最后才磨磨蹭蹭贴向纪郁林。
人,我想你。
逃避归逃避,但是离开一会会还是很想。
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对方,已经熟练缩成球,埋进纪郁林肩颈间。
那人意识昏沉,仍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小章鱼。
“玩累了?”沙哑的声音带着倦意,眼帘都没掀开,像是累狠了。
之前齐芙敲门,小章鱼先和纪郁林说过后,才离开房间。
黎安的注意力都在这人嗓音上。
记忆也随之涌现。
薄唇间还残留着被青涩碾压后的红,被触须不满地捂住,用力将那水迹拭去,再留下吸盘的印子。
【我的、我的教授】
固执的声音反复强调,触须越来越过分,一条触须撬开唇齿往裏入,勾住她舌尖,像是惩罚般用吸盘吸住,越发往裏探。
其余也绞紧,不惜让纪郁林感受到压迫,也要将她缠进自己身体裏,融入骨血中。
冰凉的触须逐渐变得温热,布料被一点点往下扯,露出月光似的白……
小章鱼一抖,立马从回忆中挣脱,一下子贴紧纪郁林。
人,小章鱼知道小章鱼做得过分了一点,但也不能全怪小章鱼。
小章鱼当时没有意识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知道自己好饿好饿好饿,要吃很多东西。
人,小章鱼也不懂为什么,就是这样那样做了。
人,你可以揍我一顿,小章鱼不会反抗的。
她在这边嘀嘀咕咕个不停,全然忘记纪郁林能听见这回事。
倒是旁边那人,本来又要陷入浅眠,却被吵醒,掀开眼帘后垂眼瞧着她。
人,我不想离开你。
人,你不能生气,这件事、这件事,主要还是怪海葵,嗯对,就是怪海葵,它那个毒很坏,让章鱼出幻觉了,没错。
她自言自语个不停,全然没注意到纪郁林越来越柔和的目光。
那人抬手,揉了揉小章鱼脑袋。
温热指尖触碰,许是小章鱼太烫的缘故,竟感受到一丝凉意,将闷闷情绪缓解一丝。
“好了,”纪郁林温声制止,又道:“在这边乱想什么呢?”
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叫黎安稍放下心。
那人又侧身而来,低头后与之额头相抵,眼眸柔和。
“嗯宝宝在乱想什么?”
刚刚缓下一点的温度,好像又又攀升的趋势,触须无意识磨蹭,在单薄被褥留下褶皱,犹如前几夜,刮蹭向纪郁林。
触须始终在外边徘徊,不知从哪裏沾染的水,盈盈泛起水光。
纪郁林被磨得不耐,曲腿想躲,又被完全压制住,无法动弹,最后只能细软腰肢微抬,像在往那边送。
章鱼从善如流,吸盘包裹处收紧,让纪郁林忍不住咬住触须尖尖,发出低哑声音。
触须更近,完全贴了上去,纪郁林不禁躲了下,忽而夹紧,结果却被过分的对待。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