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日光从窗户探入,落在瓷白盘中的桃粉章鱼上,触须抱住触须,黎安又在嘀嘀咕咕和它们讲道理。
什么叫作每次都没有你
我怎么记得你有过两次了
不是一次,是两次哦。
肥嘟嘟的触须被两边触须夹在中间,几乎压成椭圆,强势顶在眼眸中间,两个蓝眼珠几乎瞪成斗鸡眼,那么可爱的小章鱼,愣是急得有点狰狞。
怎么就没有!
我明明清楚记得你进去了两次!还用吸盘粘着,不肯出来。
你!别以为!我!不!记!得!
刚刚还理直气壮的触须,在章鱼的凶恶逼问下,触须尖尖一缩,开始左晃右晃地心虚。
其他触须连连点头,附和着黎安的话。
对……
没错、是这样。
得到验证的小章鱼叉腰一哼,凶巴巴就警告:别以为我不记得,我记得最清楚了。
话音刚落,就有覆鳞触须抬起,不满控诉。
……它们、两次,我,一次
才一次……
我、进去,被、拽出来了。
有这回事?
小章鱼眉头一皱,一边脸红一边回忆,片刻后才恍然。
这个情况能怪我?我老婆说你刺挠,你说你,长那么多鳞片做什么?
她踩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能给你一次就不错了。
刚刚还支棱的触须,一整个恹下去,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黎安于心不忍,刚刚想劝两句,就见触须回勾,突然拽住自己的鳞片。
哎哎???
左右两边触须慌张按住,其他触须急得都要开口了,一时间脑子裏全是不行、不行啊,不可以。
黎安也疯狂摇头。
不行啊不能拔,拔了是大家一起痛啊,十指连心、不对,八条触手连心,哪条都不能痛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按住,小章鱼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最后许诺它下次第一个后,才勉强哄住。
累得小章鱼往盘子一躺,精疲力尽下,差点变成一个废物章鱼饼。
还没有休息一会,其他触须又抬起,嘀嘀咕咕地要公平。
黎安累得没脾气,瞪着个大眼睛就开始报账。
你、你喊什么,昨天就你最多,三次呢。
左边第二条触须你闹什么?我算是发现了,每次就数你最闹腾,昨天在浴缸裏的那次,是不是就是你不肯停?
什么叫做明明我也想,我怎么舍得折腾我老婆,你胡说八道。
你怎么也来了,床上两次都是你,你别给我翻脸不认账。
哟哟哟,怎么你也委屈上了?沐浴露是不是你涂的,浴室裏是不是你待的最久。
小章鱼抱着触须扯东扯西,嘀哩咕噜。
那边的浴室终于传出声响,明显的锁扣声一响,继而才有人走出。
刚刚还蔫巴巴的小章鱼,直接一个弹跳起身,眼巴巴地就看向纪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