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嫌她昨晚没洗干净,事后又没力气重新洗,于是今儿刚醒,稍恢复一点力气后就进了浴室。
临前还警告了黎安,若是那条触须敢越过身下瓷盘,就全切掉做章鱼烧,警告完还不保险,她甚至反锁了门……
小章鱼又气又委屈,企图控诉纪郁林不相信自己。
可纪郁林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随意扯下肩头布料,就露出大片大片红痕,全是某个章鱼昨天晚上的杰作。
刚刚还在翻来滚去的小章鱼,顿时嘿嘿一笑,老老实实缩回盘子裏。
玻璃门被打开,披着浴巾的人随之走出,身上那些痕迹经一晚上沉淀,变得更加繁琐怪诞,湿发还在滴着水,从肩头往下滑落,掉进肩颈与锁骨形成三角凹坑处。
小章鱼就眼巴巴地瞧着。
小章鱼哪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好久没有玩水了,有点渴,想喝水。
嗯?
什么?
昨天已经玩过了吗?
你看那条章鱼不是天天泡在水裏的,她天天在外面晾得干巴巴的,都快变成章鱼干了,多泡几次怎么了?!
黎安越想越理直气壮,悄悄伸出一条触须,勾住浴巾角,殷勤地想要帮忙。
纪郁林擦拭的动作一顿,掀开眼帘一瞥,眸中情绪无波无澜,却叫小章鱼心脏一抖,触手刷一下就收回来,齐刷刷抱住自己的大脑袋,恨不得把老实、乖巧四个字贴脑门上。
纪郁林也不说她,动作继续。
浴巾吸足了水,丢在地上变作湿哒哒的一团。
小章鱼把自己捂得太死,眼睛都被遮住,完全变成一个球,这下又不好悄悄挪下来一点,只能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声响。
先是浴巾又换吹风机,丢在桌面的通讯器震动几下,像是有消息传出,窗外有风刮起,吹动地上落叶,发出沙沙声音。
小章鱼莫名犯起困,昨夜折腾得久,又做了不好的梦,醒来之后就没有睡着过,盯着纪郁林发了一晚上的呆,一直撑到现在,于是难免困倦。
圆盘上的章鱼球一晃又一晃,差点就滚出瓷盘。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又停,听到床榻下陷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打开,盖子被放到旁边。
小章鱼触须无意识滑落,大脑袋一垂,差点就往前埋。
可清冽声音却在此刻响起,小章鱼顿时一激灵。
纪郁林说什么?
过来?
是叫她过去的意思吗?
几乎粘在一块的眼皮,刷一下就睁开,如灯泡一般亮起,满是期待地往那边看。
不知何时,纪郁林已经趴在床上,身下压着个枕头,薄被一角披在身上,发丝散落间,露出单薄的妙曼脊背,凸起的蝴蝶骨微微颤动,杂乱红痕顺着脖颈往下,沿着凹陷的脊骨缠绕,犹如盘藤的蔷薇花。
见黎安许久没有动静,她又偏头蹙眉、极力掩饰羞赧的催促。
“怎么还不过来?”
“我、我后面涂不了药,你不想帮我?”
“坏东西,干了坏事还不想负责?”她无奈嗔怪。
“是谁把我折腾成这样的?”
小章鱼眨了眨眼,许是刚刚犯困,现在脑子变得迟钝,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纪郁林还以为她不愿意,又哄道:“太多了,涂药消得快一些。”
她拖长语调,喊道:“纪安安……”
小章鱼突然清醒过来,噔噔噔就举着触须往下跑。
人,你的专业涂药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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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狗头叼玫瑰]涂药,我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