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胖章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挣扎纠结,不知该先临幸哪一个罐罐美人。
她在纠结,触须也在争吵。
“这个、要这个圆的……这个好。”
“这个三角形的、这个可爱……”
最左边触须抢先一步缠住三角烧瓶身,拽着小章鱼往那边挪。
“不、先要这个,先钻这个,”青嫩幼稚的声音反驳。
右边触须扒拉着桌面,往烧杯那边扯。
“不、不对,不可以,要球球……”
后面的触须不甘示弱,拽着章鱼就往试管那边跑。
八条触须八个意见,作为主脑的黎安做不了决断,乐呵呵地在封妃。
这个杯杯是烧杯贵人。
那个是洗气瓶爱妃。
这个锥形瓶美人,好像不太能缩进去,但是确实貌美,先封个答应吧,等后看看能不能进去,进去就升为贵妃。
这个量筒好像也不错耶,亮闪闪的。
什么,那边还有个曲颈的这个也太高难度了吧,先纳入宫,待朕琢磨琢磨……
要是财迷的眼睛会变成铜币样子,那小章鱼这会,就是一下子烧杯模样,一下子量筒模样,一下子洗气瓶轮廓,简直乱瓶渐欲迷章鱼眼,都不知道先摘哪一个好。
她在那边纠结半天,却没细想一下,明明自己脑子一片空白,犹如新生般半点记忆没有,却能将所有器具认出。
旁边的纪郁林却察觉,在纸页上打了个勾。
虽处于这种状态,但身体记忆与基本认知都在。
提起这个,纪郁林又想起之前的黎安老耍无赖,说既然纪郁林一根就够,那就要把剩下的没用触须都剁了,闹来闹去,就是想多加几根。
纪郁林最后被闹急眼了,反手将章鱼拽进实验室。
这下好了,八条触须加两只手,愣是没一条闲着的,上一秒还在找烧杯,下一秒就要其他,她对这些器具不熟悉,而纪郁林又要得着急,触须来来回回间,急得几乎要打起来,好几回撞到一块,拧成麻花。
就这样经历几回,黎安再也不敢说其他触须没有用的话。
不过,帮纪郁林做实验这事还是被延续下去,日积月累的,她甚至比纪郁林还熟悉实验室,清楚每一个器具的名称、摆放位置。
眼下也是,虽然懵懵懂懂的,但每一个都清楚记得。
“喜欢、这个……”
“这个好、”
小章鱼在那边封来封去,脑袋都要转成陀螺了。
而那些触须见局面僵持,念头一变,又开始给自己看中的罐罐争起位分。
“这是、漂亮贵妃!”
“不、不,这个罐罐最飘亮,要封太后。”
“不行,这个才是太后。”
八条触须吵来吵去,不知为何,潜意识就将皇后位置排斥,好像这个位置早就有人占据,无可置疑也不容动摇,只敢在别的位置抢夺。
小章鱼主持大局,索性将全部罐罐都封成贵妃,但触须却集体不满,脾气一上来,居然缠打起来。
左边触须与右边触须联合,压住最前头的触须,两条圆胖胖将一条圆胖胖压成章鱼饼,还不停在桌面来回碾压。
中间触须就发出呃乌、呃乌的声音,像个擀面杖下的无助饺子皮。
章鱼须牌饺子皮。
小章鱼试图去拽,可其他触须也没闲着。
左边的另外两个已经缠成麻花了,都这样了,唯一能活动的触须尖尖也没停。
你敲我一下,我敲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