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还要看剩下那几个,互殴得不可开交,你戳我,我揍你,还要污蔑是另一个打的。
小章鱼本就不大,全靠触须支撑自己,现在每条触须都在翘起来打架,就剩下中间地盘在勉强支撑,就好像个章鱼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
看她闹成这样,那边的人终于不再旁观。
脚步声随之响起,小章鱼抱住短触须扭头,就瞧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小章鱼眨了眨眼,有点呆愣,不知该如何反应,纪郁林都走到面前了,它才后知后觉地缩了下,躲到几个瓶子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半边脑袋。
可裏头的器具都是玻璃所制,不仅什么也挡不住,反倒显得那家伙憨傻又滑稽。
纪郁林垂眼看着她,神色温和。
小章鱼不敢看她,几次抬眼又躲开,攀住瓶子的触须甩动,在玻璃瓶上留下一个个圆印。
纪郁林无声,却朝着小章鱼伸手。
那家伙被吓得一抖,又怯生生地看向纪郁林。
触须越发缠紧杯身。
好久没有见过这幅样子,叫她想起之前在海岛中的相处,小章鱼也是这幅纯良又好欺的模样,不知什么时候学坏,胆子越来越大,各种花样叫人无法应付。
莫名冒出一点恶趣味。
纪郁林伸手戳了戳其中一节胖触须。
吓得那触须缩成球,连触须尖尖都藏起来,完全没了之前打架最凶的嚣张样。
纪郁林勾了勾唇角,指尖刚抬,还没有戳向另一条,周围触须就急忙躲好,在瓶身后悄悄发抖。
这模样确实可怜。
小章鱼本来就长得可爱,粉嘟嘟的一个,如今八条触须都蜷缩成球,看起来更加像个玩偶。
纪郁林手一动,她就开始抖,甚至用触须抱住脑袋,贴住瓶身的吸盘越来越少,最后直接顺着瓶壁滑落,往地上一摔,发出“咚”的一声。
章鱼球嘀哩咕噜就朝着纪郁林滚过来。
哎
滚得头晕脑胀的家伙一懵,每条触须都在嚷嚷着好晕,试图扒拉着桌面,又粘不上,在半空中乱晃。
“好晕、晕。”
“晕晕的。”
“难受……”
嘀嘀咕咕的话语没有引来黎安的安抚,她也晕得不行,差点在桌面来一套醉拳。
幸好她的触须和她一样没有用,摇头晃脑的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这才将她的面子挽回一点。
纪郁林看得想笑,又怕伤到了小章鱼的自尊心号,试图抿紧上扬的唇角,笑意却从眼尾洩出。
那小章鱼悄咪咪瞧见,想生气又不敢,只能用脑袋撞了下纪郁林指尖。
人、坏。
可这样的行为,自然无法制止人的恶劣,反叫她变本加厉。
指腹压在脑袋,用力一按。
连着章鱼脑袋与触须,齐刷刷往地面压。
又变成标准章鱼样子。
就是表情更呆,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懵懂。
人,你在干嘛
你要抓小章鱼吗?
但是为什么抓章鱼要压住
她呆的不行,另一个人还不提醒,终于低声开口:“你怎么在我的实验室裏。”
她的话带着故意引导的成分,骗不到别人,只能哄到呆呆傻傻的小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