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鱼为什么在我的实验室裏呢?”
无意识拖长的语调,就好像在和小孩说话。
只不过纪郁林没有哄过小孩,只会骗一只失去全部记忆的小章鱼。
那家伙呆呆的,居然这样就被骗到,又可怜又委屈地回应: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裏了。
人,你能不能帮小章鱼找到家。
人,我有点害怕。
纪郁林就恍然大悟似的点头,说:“你迷路了啊。”
小章鱼的脑袋点得飞快,满是认同。
对对对,人,小章鱼不是故意闯入你的领地的,小章鱼什么迷路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她瞪着个蓝眼睛,越发楚楚地盯着纪郁林,恨不得举个牌子,用加出黑字写着失忆儿童忘记家在哪裏,求好心人帮忙。
纪郁林就笑,眼睛都弯起,说:“那怎么办?我要怎么送你回家啊?”
小章鱼一愣,没想到纪郁林不知道,好像有什么记忆刻在内心,即便已经遗忘,也让她本能信任对方,觉得对方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此刻的纪郁林说没办法,她就好像宕机一般,去路被巨大问题形成的石壁挡住,连往上爬的引起都没有。
更加呆傻。
纪郁林就笑,又捏了捏小章鱼的触须。
海洋生的皮肤物,手感一向极好。
加了水之后,更加滑溜,好像还能听见一点滋啦滋啦的声音。
可爱。
纪郁林眼睛弯了又弯,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亲那触须尖尖。
小章鱼眼睛瞪大,明显僵硬住,就连吸盘都不动了,瞬间比之前红了两个度。
底下没有铁板,但它自燃成铁板烧。
人,你在、你在做什么?!
惊慌的声音结巴。
人、人你,你非礼章鱼。
小章鱼不干净了!
她又急又慌,试图扯开触须,却被拽紧,纪郁林再亲了一口。
小章鱼刷一下红得彻底,圆脑袋冒出白烟,触须红到几乎透明,躺得惊人。
人、人……
她的声音紧张又发颤。
人、你你你要加点葱,不是!不加葱,章鱼烧好吃吗
呸呸呸,没有章鱼烧。
人你不可以亲章鱼,章鱼和人授受不亲。
我们有生殖隔离的,对,生殖隔离。
突然有条触须疑惑:“生殖隔离是什么?”
小章鱼脑袋一片空白,所有词彙都是脑子裏蹦出什么说什么,哪裏知道什么叫生殖隔离。
气得它用另一条触须压住那条触须,脸颊都鼓起。
人,你不可以亲小章鱼!
“为什么?”
罪魁祸首不仅没有愧疚,甚至反问。
那张精致面容最是蛊人,愣是瞧不出半点心虚,甚至莫名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