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知道要陪睡后,黎安还担心了片刻,生怕圣女阁下又动手动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好烦。
完全搞不懂阿诺斯卡在想什么。
黎安气鼓鼓地用手压住耳朵,将那时常不受控制的家伙,重新按了回去。
可耳朵消失了,尾巴又冒了出来。
急得黎安伸手拽住。
“咳咳。”
正当黎安试图隐藏时,大床间的人发出一声咳嗽声,叫黎安一下子僵住,连呼吸都放缓。
而手中被拽住的尾巴一缩,老老实实就藏了回去。
幸好只是普通咳嗽,一两声之后就重新安静下来。
听着平缓的呼吸声,被吓得面色煞白的黎安,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刚想慢慢躺回去,那边又传出布料磨蹭声。
黎安双腿一蹬,下意识闭上眼,不等片刻就感受凉风从身前掠过,继而脚步声随之响起。
黎安小心翼翼得眯起一只眼,往左一看。
阿诺斯卡不知何时醒来,抬腿跨过黎安,往阳臺走。
还好没被踩到。
黎安莫名松了口气,扯着枕头离床边远了一点。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想出的法子,就算实在不放心,在房间偏僻处安排一张小床就好,怎么非得睡床边,随时有被踩中的风险。
黎安试图用这种方式移开注意力,还默默挪了下枕头,躺远了那么一点。
可注意力却不受控制地挪向另一边。
白色帘子随风乱舞,那人穿着简单睡裙,小臂杵着罗马柱栏杆,单薄身体前倾,像是在看风景,又好像随时会从这儿跳下去。
黎安不由视线停留,心裏嘀咕的是怕阿诺斯卡往下跳,要警惕看好,可脑子裏却映着晃眼的白。
比之前更明晰。
虽然之前没有衣物遮挡,但却叫黎安慌乱躲闪,不敢看清一点
而此刻,阿诺斯卡身披睡裙后,黎安反倒胆大一些。
视线停留又慢吞吞往下。
阿诺斯卡的脊背单薄,及腰银发比绸缎更柔滑,被风一吹就散开,露出细带下勾勒线条清丽的肩颈,布料半遮半掩,只露出些许轮廓的肩胛骨微颤,像是蝴蝶落在花蕊中。
再往下,就是裙摆之下、交迭的长腿。
黎安偏头避开,不敢再看,可脑海却诚实得一遍遍放映,那人被风吹起的银白发尾,像是随时可以浓夜带走的颓丧脆弱。
眼眸合上又睁开,眼底的困惑不但没有削减半点,反而越来越浓。
只是不等她细细分析,便听到漫不经心的话语声。
“你还要继续装睡下去吗?”
黎安身体一僵,又认命似的睁开眼。
这本该就是她的职责,哪有主人都清醒起身,她还在闭眼沉睡的道理
黎安默默爬起来,走到阿诺斯卡身后。
此刻夜色更重,粘稠的漆黑顺着脚踝攀上,将单薄身影隐没。
黎安小心站在一边,只道:“圣女阁下。”
白日裏的黄油小饼干香气依旧存在,却比之前淡了许多。
黎安百思不得其解。
而阿诺斯卡没有答应,反而开口提起其他:“你如何看待今天下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