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斯卡像是不知疼痛一般,探入、贴近,将每一缕氧气都掠夺。
圣女
黎安在恍惚间,又想起这人站在高臺,冷淡俯视狂热信徒的模样。
不等让她再想,很快就被阿诺斯卡察觉到她的走神,吻得更加用力。
搭在肩膀的手往下滑,想揽住腰,又触碰到撕裂开的伤口。
黎安骤然清醒,睁眼间,眼尾的水珠砸落。
“不、不行。”
“阿诺斯卡,放开我。”
“你是狗吗?!”
呼喊声没有丝毫作用,阿诺斯卡只是一味更过分。
可黎安不再纵容,担忧焦急之下,连着推了阿诺斯卡几次,见她还不肯停,又气又恼下,竟一把掐住阿诺斯卡的脖颈,往后一推。
致命处被压迫,阿诺斯卡不得不仰头,发出唔的一声。
可黎安来不及理会,开口就道:“我让你停下!”
在杂乱呼吸下,呵斥声也变得毫无威慑力,更别说隐隐脱力的指尖。
黎安没指望这样能拦住阿诺斯卡,可那人却不再靠近,低头间,瞧见她过分艳丽的眼眸,偏执而缱绻。
黎安的手不由收紧,哑声道:“别动。”
之前那么过分的人,竟然真的因为这句话而停下,或者说,别的动作。
黎安隐约察觉到一点,曲折的指节更紧。
“唔、”阿诺斯卡闷闷出声,但没有反抗,只是扣住黎安的手腕,不像是阻拦,更像是鼓励,叫她不要松开。
训狗。
黎安脑海中突然冒出两个字。
“妈妈……”那人在这时哑声喊道。
黎安一愣,抬手间,不禁掐得更紧。
这次,圣女阁下连唔声都发不出,只是一味仰头,纤长的脖颈被扣紧,往日不可见的喉管此刻变得清晰,连不明显的吞咽都瞧见,银丝洒落在手背,指间的青筋鼓起。
她半阖着眼,眼尾微眯,像十分难受又好像……
黎安突然像是被火撩到似的松开了手。
可还没有躲开就被拽回,掌心贴在脸颊。
“妈妈、”那人呢喃出声,侧脸蹭了蹭黎安的手。
好像刚才的举动不像惩罚,像奖励。
她好像找到了如何管教阿诺斯卡的办法,或者说,阿诺斯卡将如何拴住自己的办法,坦然摆到了黎安面前。
黎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扯开阿诺斯卡的束缚,用手拍了拍阿诺斯卡的脸。
阿诺斯卡就看着她,不躲也不闪,一双如璀璨金眸亮得惊人。
黎安扯了扯嘴角,没有刚互诉衷肠后亲吻的喜悦,只有……
“阿诺斯卡起来,我饿了。”
听到这话,阿诺斯卡果真没有继续,快速起身后,又去看鱼汤。
黎安连忙阻止,哪裏有让伤患干活的道理
虽然动作不算熟练,但也好歹有条有理的,只是有一点缺氧后的虚弱,片刻就好。
碗和锅都是现成的,黎安中途又怀疑了一次,阿诺斯卡为什么会用那么珍贵的东西装这些,只是还没有想清楚,就被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阿诺斯卡打断,她将汤碗一递,自个抱着碗坐下。
一时无话,只剩下火堆的燃烧声,还有黎安砰砰砰的心跳。
小小的魅魔双手捧着碗,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