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凌迟的犯人,只能用别的折磨自己的方式移开注意力。
直到那人贴了过来。
手还浸在冰凉水中,唇感到温热吐息,带着果子的甘甜,一点点撬开黎安的唇,将那口憋了好久的气洩出,换作其他。
那股黄油小饼干的味道,又一次弥漫开来,将黎安包裹。
黎安无意识仰了仰下颌,来不及回应,那人就拽住黎安的另一只手压在自己脖颈,多亏阿诺斯卡这几日的教导,黎安已能准确无误地扣紧。
船底撞到圆石,颠簸了下。
连同贴在一块的黎安与阿诺斯卡都撞了下。
但这不是制止,而是骤然破开的门,阿诺斯卡的动作突然变得急促,咬住黎安的唇,占据口腔的每一处。
银发垂落,与洒落的粉发纠缠在一块,呼吸杂乱。
黎安的手无意识扣紧,却没有将阿诺斯卡动作阻拦。
淹在水中的手掀起水波,划出白浪。
好像有鱼好奇探来,又被晃动的船吓得摇尾逃走。
河岸变得狭窄,树木逼近,水流也变得湍急,那林叶之间的石像更近,预兆着时间越来越短。
宽大的衣袍落下,不知是不是故意,竟一下子盖住黎安脑袋,这下不需要闭眼,完全被蒙住了。
黎安有点茫然,又不敢扯开。
以为这也是阿诺斯卡的特殊爱好之一,就好像扣在她脖颈的手,但又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好像……
阿诺斯卡在扯着她的手往下落。
不、不是应该摸她吗?
黎安睁开眼,却只见到漆黑一片。
指尖触碰到温热滑腻的肌肤,从脖颈到锁骨,再往下,然后停留,与脖颈周围不同,这儿好像更细腻柔软,还有颗粒感。
黎安急忙想要收手,却被阿诺斯卡用力压住,手指骤然掀了进去,好像掉入温热的水中,与另一只手的冰凉完全不同。
这种极端的感受,叫黎安忐忑紧张,又隐隐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所有的动作都被支配,感受完全由阿诺斯卡调动。
在这宏大神像下、精灵族奉为圣地的溪流中,魅魔被伟大的圣女阁下压住。
黎安分神想,她才是被献祭的那个。
被恶魔族送给教廷,教廷再献祭给圣女的魅魔。
可她的胡思乱想,不能阻拦感受,左手灼热得几乎被点燃,右手却被冷得僵硬。
黎安抵着船板,曲折的脊背有些疼,纤长的腿无意识抬起,膝盖像是抵住什么地方,撞得阿诺斯卡闷哼一声。
黎安顿时如犯了错的小孩,僵硬得一动不动,蒙在脑袋的衣袍全是黄油小饼干的味道,甜得直晕脑袋。
而阿诺斯卡没有责怪,只是更往上一点,之前膝盖撞到的地方,现在又抵住,轻且缓的碾磨,不同寻常的呼吸响起。
可黎安隔着布料,只能听得模糊。
这种感觉难耐,叫黎安抬手,想要扯开衣袍,却被阿诺斯卡按住,更加往水裏淹。
黎安终于冒出一丝急切,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平常,阿诺斯卡虽然掌控的主动权,但始终会将主动权让给黎安,叫黎安不至于慌乱无措
可此刻,阿诺斯卡将它全权剥夺,如同一种隐秘含蓄的惩罚。
“别、”黎安终于出声。
“阿诺斯卡,”她试图喊道。
可那人却不理,垂落的金瞳璀璨而晦涩,眼尾染上淡淡的绯色。
扣住的手腕不断往下落,从过分柔软的地方,再到纤薄的腰腹,隐隐触碰到线条,然后即将更落下时,却骤然抬起。
这比过山车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