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肩膀这裏也是。”
要是阿诺斯卡停下手、看向她,她就仰头,无辜又可怜地看向阿诺斯卡,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诺斯卡无声凝视,片刻之后才挪开,指尖继续。
其实她自个也没好到哪裏去,荆棘留下的伤害还在,精灵族嘴上说着要为阿诺斯卡找医师,实际连医师的面都没看见,直接将她们往船上丢,故而脊背的伤口依旧,新伤加旧伤,还有事后的疲倦,一并涌来,不见消散。
可视线偏移,又瞧见黎安被荆棘贯穿的左手掌,连这点酸疼都嚎个不停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声不吭、咬牙紧握的。
阿诺斯卡疲倦眉眼一柔,任劳任怨地从手臂揉回掌心。
那家伙就是个祖宗,被揉手了之后,又嫌被抱着不舒服,翻身就往草地上一躺,还不忘嚷嚷一句:“酸死了。”
阿诺斯卡无声瞥向她。
黎安就对着她嘿嘿一笑。
这人嚎得过分,阿诺斯卡也懒得理她了,再好的脾气都容不下这个无赖。
只见她起身后手一翻,便出现一个一米高的法杖。
黎安瞧见,不禁露出好奇表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阿诺斯卡使用法杖。
所谓法杖,黎安这些日子已经询问清楚,它是用不同元素宝石镶嵌在木杖顶端,与周围元素产生共振,辅助魔法师召唤相同元素的魔法,是大部分魔法师必备的工具。
但也有例外,比如圣骑士的长剑,就是舍弃法杖,将魔法石镶在长剑中的另一种工具形态,不过因制作难度高、对魔法石有极高要求,并且废弃率极高的缘故,目前只有财大气粗的教廷愿意打制,大家还是更偏爱于法杖。
而阿诺斯卡这样的神赐者,与其他魔法师不同,可以随手召出神器投影,比法杖威力更甚。
比如,一个最普通的一阶魔法火球术,普通的魔法师使用法杖,只能唤出乒乓球那么大的一个火球,但神赐者使用神器,却能唤出比篮球更大的火球,可见其中差异。
也是因此,阿诺斯卡极少使用法杖,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唤出
阿诺斯卡不曾与黎安解释,只见她薄唇开合,便有明亮元素涌动,洒落在身体的每一寸。
黎安先是感受到一阵暖洋洋的舒坦感受,而后抬起手一看,左手伤口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黎安眨了眨眼,有点茫然。
阿诺斯卡不是说自己不会治疗术吗?
也是同时,阿诺斯卡身上的伤势也缓慢愈合起来,虽然比黎安慢些,但也很快结疤掉落。
眨眼再看,那些伤痕累累的地方都已恢复如新,连伤疤都不见。
黎安有点茫然地看过去,双眼都写满疑惑。
不需要开口询问,阿诺斯卡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这人未露出半点说谎被揭穿的心虚,反倒十分坦然道:“不这样,怎么让你心疼?”
她话锋一转,又恼道:“废物东西,这都勾引不来。”
黎安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竟被噎住。
也是厉害,那伤口她看着都觉得疼,阿诺斯卡竟然可以为了勾引她,忍那么多天的疼。
黎安一时都不知该夸她,还是该骂她,只能冒出一句:“你也不怕疼。”
之前的好脾气的被黎安耗干净,阿诺斯卡斜眼瞥她,只说:“谁让你那么难追。”
这兜兜转转了一圈,竟还怪到她头上了,黎安只能窝窝囊囊挤出一句:“我觉得我挺好追的啊,勾勾手就来了。”
阿诺斯卡就皮笑肉不笑地瞧着她。
黎安眼神左右游离,无比心虚道:“我只、只是没反应过来……”
“只是把我当女儿看,希望我叫你妈妈,”黎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诺斯卡快速接完。
听到这事,黎安理不直气也不壮,只能小声道:“谁、谁知道你是那种心思。”
“哦?是那种心思啊妈妈,”阿诺斯卡语调一转,突然阴阳怪气起来,尤其是后面的那个称呼,一字一句故意加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哪裏能不生气,千方百计靠近,却叫黎安冒出一句,我一直把你当作女儿。
阿诺斯卡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