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一圈,居然又扯到之前的话去。
黎安凶巴巴地瞪她,低喊道:“你才不耐亲。”
“我嘴巴可没红成这样,”宋清奕回答得很快。
黎安恼得不行,又苦于嘴笨,当了那么久的狼,刚变回人形的第一天、大舌头都捋顺就遭此困境,委实有点欺负狼。
黎安气得没法子了,眼睫一颤,那还未散去的眼泪又彙集,直接往宋清奕身上掉,比外头的雨还下得凶。
宋清奕顿时心慌,连声道:“我是逗你玩的,别哭、别哭。”
“好安安,不哭了。”
“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一连串的安抚散去,黎安完全不理她,之前的哭腔还未散去,现在一点酝酿都不需要,直接张嘴就哭。
“宋清奕你混蛋,我都要死了,你还欺负我。”
“你混蛋。”
“你过分!”黎安脑海中仅存的词彙只疯狂涌出。
“你不是好东西。”
黎安深吸一口气,眼泪先落下两颗,然后凶巴巴就喊:“你们剑修、不,你们修仙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刚想抹一抹眼泪,双手却被宋清奕先一步扣住,那人无奈道:“别乱擦了,小心等会脸疼。”
哦,宋清奕说她乱擦,还要打她的脸,让她脸疼。
黎安脑袋一仰,对着天花板就开始嚎。
也是正好,以前都在压抑本性,觉得对着月亮狼嚎很傻,每次一有这样的冲动,就自个把嘴筒子捂住,坚决不出声。
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黎安嚎了一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大有学祖宗站在山崖上,对着圆月控诉命运多舛的架势。
“宋清奕,你混蛋!”
“你最不耐亲,你天下第一最不耐亲。”
此刻宋清奕又能如何
黎安说几遍,她就应几遍,反反复复,非常有耐心,没有半点生气,若不是黎安心裏清清楚楚,恐怕早就被她蒙骗过去。
眼泪继续往下砸,在屋子裏下了一场只淋在宋清奕身上的雨。
最后还是宋清奕抬手,勾住黎安脖颈,将人一同拽入柔软床铺中。
黎安哭了又哭,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对方揽入怀中,眼前一片白。
不知何时,宽松裏衣已经散开。
而勾住脖颈的手还在继续压着,叫黎安更加靠近。
她说:“尝一尝,很甜。”
屋外的雨声更大,将屋裏的烛火削弱到几乎昏暗的地步,以至于听觉更加敏锐,让黎安无法将对方的话语改作其他。
“你不是想要补偿吗?”低哑的声音撩人,这次连遮掩都没有,明晃晃将鱼饵挂在鈎子上。
可偏偏黎安最没骨气,就算没有鱼饵,她也能乐颠颠跳入陷阱,更何况现在。
黎安咬着唇,试图忍住抽噎。
可宋清奕不等她,直接当人往自己怀裏按。
“你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再怎么嚎得撕心裂肺,只要含一会就好了。”
她说得直白,可惜黎安没听见,往日形成的习惯比什么都快,抬手就拢住,张嘴便口允吸。
宋清奕低低哼了一声,勾住脖颈的手无意识往上,指尖穿过银白发丝,覆住后脑,像是阻拦,偏偏将黎安压得更紧。
好烫。
这人哭了那么久,早没了雨夜中沾染的寒气,被厚被一拢,甚至还有些冒热气,舌尖、唇瓣都是这样,像被一个小火炉夹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