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有时候不是我不想停,是它们没吃饱。”
“妈妈,它们总喂不饱,”黎安拖着调,试图撒娇。
“我会小心一点,你不用担心。”
但如果她此刻能照一下镜子,就会知道自己一点也没装出可怜的感觉,反而像个疯狂打着算盘的奸商。
那些触须还在忙碌,沉浸在为纪郁林做饭的快乐中。
而它们的本体,主脑黎安已经在打算怎么私吞掉这个早晨的小小甜品。
纪郁林似乎想了下,然后轻微点了下头。
黎安顿时露出雀跃神色,捂住嘴的手刚往下落,薄唇就贴了上来。
像她说的,她非常小心,莫名有一种偷情的紧张。
这和背着旁人完全不同,她们要躲的是章鱼的另一部分,独立又完全依赖主脑的触须。
呼吸被放低,黎安埋头往下,终于越过肩膀,来到警戒线之下。
往日轻松就可以扯开的布料,此刻却艰难,黎安努力拽下后,偏头靠近。
可惜还未尝到果实,听到纪郁林突然将报纸一甩,耳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鬼鬼祟祟的家伙被吓了一跳。
忙碌的触手纷纷收回,回到这个玻璃瓶房间内。
不消解释,它们就能理解。
黎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触手传来一股极其愤怒的情绪。
“坏、吃独食”
“偷偷、偷偷这样。”
“过分。”
接二连三的控诉挤满了黎安脑袋。
黎安无法狡辩,求助似的抬头看向纪郁林。
却见那人笑吟吟地看过来。
很明显的故意。
昨夜就被折腾了一翻,今天哪裏肯再纵容
啃啃肩膀得了,其他别想。
黎安还没来得及委屈,就被更委屈的触手淹没,她只得慌乱解释。
而导致这一切的女人施施然勾回肩颈的细带,将今天的大功臣日报迭好,放到床头柜上,打算等早餐之后再看。
继而,她掀被起身,脚步轻松越过黎安,径直往餐厅走。
新花样是吃不上了,但刚刚准备的三明治可以加热一下,触须的手艺一向可以,哪怕二次加热也不会难吃。
纪郁林颇为好心情地笑了下。
早上好,不是吗
可人未到门边,悄无声息的触须就勾住纪郁林的脚踝、手腕,紧紧缠住后,用力往房间内一拽。
不等纪郁林看清,便砸入柔软怀抱中。
耳畔传来黎安的低笑。
“跑那么快做什么,我的教授。”
“很高兴告诉你,我和我的触手们达成了一个美妙的决定。”
“我们决定一起共享早餐。”
纪郁林慌乱抬眼,却被触手稳住眼眸,视线被阻挡,她试图张嘴,另一条触手恰时缠绕而上,将所以声音堵在触须吸盘间,纪郁林甚至尝到一点点柠檬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