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要这一学年的国家奖学金名额,无论如何,必须是我!”
“2,年底的地方政府奖学金,我知道名额很宽松,我要拿到最高的那一档!”
“3,下学期校级奖学金评选,我要拿一等。”
“4,学生会年度优秀干事?我要!而且我做的项目后续推优参加市里的比赛,你得帮我打通关键环节。”
“5,我的日常考勤!我需要非常宽松和无条件的请假权力。我想请假就必须能立刻批!不能过问任何理由和去向……当然,我会提前1小时以上给你发消息报备去向,仅限于给你一个人报备,保证安全。你不能以此为理由卡我。”
杨听着,没有反驳,只是在她说完后平静问道:
“国奖的要求很硬性吧?学业成绩、科研成果、突出贡献……你觉得你目前的水平,卡在哪个边界上?”
“……”许朝靥有点心虚,“专业课成绩前三我有把握,剩下的我努努力,不行的话我们再商量。”
“好。”杨清晰地划出界限,“最多确保一个公平合理范围的上限,并给你推荐一些容易出成果的课题方向。你自己的成绩和成果必须过得去,至少不能低于前30%,否则我强行把你推到第一,太假,反而容易出事,引起其他教授乃至学校的反感,到时候大家都难收场。这一点,你同意吗?”
许朝靥眼珠转了转:“同意!我有信心把短板搞上去!”
“至于请假……”杨薪点点头,“只要条件允许,我都可以给你绿灯。但我的要求是:第一,报备必须提前且真实,哪怕你说去逛街旅游也行。第二,遇到重要会议、大型活动或极端天气等特殊情况,我有权要求你取消休假,你必须配合。第三,学期末所有需要提交的作业和试卷,不能因为缺勤影响学业评估底线。”
“成交!”许朝靥爽快答应。
杨薪想了几秒,继续说道:“地方政府奖学金评选流程比较灵活,只要基本条件符合,排名够看,我会全力帮你拿到最高档。校奖看你学期末综合表现。优秀干部……只要你后面几个月别迟到早退太离谱,把答应学生会的项目收尾做好,推优的事我来办。”
一番条理清晰、条件明确的利益交换后,许朝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甚至忍不住流露出一点胜利在望的明媚笑意。
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保障网!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甜软,带着一丝好学生得到保证后的安心与满足:
“好!那么,”她清了清嗓,神态认真庄重得像在国旗下讲话,努力展现自己“值得信赖”的一面,“我,许朝靥,以我在启妍大学的学业前途和我父母的名誉发誓!今天在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关于杨老师您的……真实情况!我绝对守口如瓶,把它当成最大的秘密带进棺材里!”她用力地点点头,眼神恳切,“请您相信我!我虽然有时候爱玩,但是在学校和老师面前,一向都是最听话、懂事、知道分寸的学生!”
这番话配上她那刻意维持的、略带无辜和小骄傲的神情,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家境良好、成绩优异、在校规约束下循规蹈矩的模范生。
她甚至在杨的目光下,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背脊,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坦荡”和“诚信”。
然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杨薪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却带着浓重嘲弄意味的低嗤。
“呵……”那声音在寂静的杂物间里格外刺耳。
“发誓?”他缓缓摇头,眼神如同冰冷的针,刺破许朝靥精心装扮出来的“可靠乖乖女”表象。
“朝靥啊……你很清楚,誓言没有任何效力。”他轻轻一划,刺眼的白光骤然消失,狭小的空间重新陷入黯淡的月光阴影里,只剩下他高大的轮廓和更加具有压迫感的气息。
“在巨大的诱惑,或者……致命的恐惧面前,誓言有什么用呢?”
杨薪向前逼近一步,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的存在感如山般压下,让许朝靥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师生身份、充满了赤裸男性侵略感的气息!
“我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低沉的声音敲打在许朝靥的耳膜上,“我需要看得见、摸得着、能真正把你我绑在一起的保障。你得拿出来一点实际的、绝对能让我放心的‘抵押品’。”
许朝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
她心头一紧,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才是最后一步,无法绕开,也无法讨价还价。
此前所有的周旋与试探,终究都要在这场“交易”里落定。
在这一刻,多年来困住她的角色扮演牢笼清晰浮现:
在父亲那边,她是年幼弟弟事实上的“小妈”,承担着催人早熟的家庭责任;在母亲的新家庭里,她是必须完美的“继女”,戴着讨好而紧张的假面。
她像个疲惫的陀螺,被不同的期待抽打旋转,永远在“照料者”与“被审视者”间切换,几乎没有自我喘息的空间。
正是这种分裂的窒息感,让她内心深处极度渴望一个绝对强大的力量能将她彻底接管。
她厌倦了伪装,厌倦了承担。
她渴望有一个人、一座港湾,能让她卸下所有疲惫的伪装与重担,能替她抵挡一切索取,只需做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