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也罢!也罢!”
“赵偃,你若是想要今日就把我废后的话就直说,不用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赵嘉也彻底听明白了,他颤抖的伸出小手想要拉住父王的大手,却看到父王不耐烦的将他的小手拍开,小豆丁难过又失望地看着自己表情冷肃的父王,撇嘴嚎啕大哭道:
“父王,您不要冤枉母后了,母后不可能会对迁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您不想要孩儿做储君的话,孩儿愿意把太子之位送给迁弟,只求父王能够放过母后。”
“嘉!”
听到儿子为了救自己竟然要把储君之位拱手让给卑贱的野种庶子,姬玳的一颗心都要碎了,立刻伸出双臂重新将儿子拉到了怀里。
她伸手扶了扶自己散开的发髻,强打起精神双目冰冷地与赵偃目光对视道:
“赵偃,你把我们娘俩儿废了吧,我们娘俩儿自愿离开邯郸到代郡去过清净日子,这样也能不妨碍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在宫里生活。”
“看在先王的面子上,就放我们娘俩儿离开都城吧。”
即便心中百般不甘,但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姬玳泪流满面的低头闭眼妥协道。
赵偃听到这话握着佩剑的右手也稍松,下意识思考起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正想要点头同意。
艳姬却眼光一闪,立刻伸手将赵偃右手中的佩剑拔出来,将锋利的剑身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悲伤地哭道:
“君上,王后姐姐故意说出这以退为进的话岂不是要活活逼着臣妾和迁儿去死”
“若是臣妾和迁儿好好在宫里待着,王后姐姐带着嘉公子去代郡了,这宫里宫外的唾沫星子岂不就要活活把我们娘俩儿给淹死了”
“呜呜呜呜呜,臣妾卑贱,活着也遭人厌弃,还不如让臣妾早早死了,一了百了吧!”
“艳儿,你快快住手!你说的对!寡人不把姬玳和赵嘉赶到代郡了!”
生怕自己心肝宝贝真的自裁了的赵偃忙不迭将爱妾架到脖颈上的佩剑给夺出来,一把丢到了地板上。
“呜呜呜呜,君上!”
艳姬闻言又感动的趴到了赵偃怀中伤心的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对奸夫淫妇的做作动作,姬玳就恶心的想要阵阵反胃。
而被她虚虚拢着肩膀的赵嘉则双目喷火的看着艳姬。
他虽然年龄小,但也知道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出现了,他母后才没有好日子过了!
看着父王明明都被母后的话给说动心了,却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又变卦了!
赵嘉心中就又气又急当即从母亲怀中冲出去,弯腰捡起父王掉落在木地板上的佩剑,双手握着剑柄就冲着艳姬刺了过去,愤怒大声喊道:
“艳夫人!你这个心肠歹毒!净会迷惑我父王的贱妇去死吧!”
“啊!君上快救救臣妾!”
“嘉!”
看到锋锐的剑尖直挺挺地朝她的腹部刺来,双眼红肿的艳姬立刻吓得花容失色地往赵王偃的身后躲。
姬玳也急忙忙的想要伸手拉儿子。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摸到自己儿子的衣袍就看到赵偃怒不可遏地飞起一脚照着儿子的胸膛狠狠一踹,同时还声如惊雷般地厉声吼道:
“滚!赵嘉你这个孽障也不想活了!竟然胆敢当着寡人的面杀人,快给寡人死开!”
“啪!”的一声青铜长剑落地。
“砰!”的一声赵嘉的小身子也高高飞起,如折翼的小鸟般重重撞在了不远处的红漆大柱上,一声闷响后,小豆丁嘴角流血、瞪着双目,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顺着大柱子滑落到了木地板上。
“嘉!”
“太子殿下!”
姬王后亲眼目睹儿子的惨剧在几息之间发生,立刻就目眦尽裂、泣血厉喊了出来。
菊乳母震惊失措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紧赶慢赶匆匆赶来的公室族老们与郭开,好不容易走到王后的书房门口,只听到房门传来一声君上的暴呵后,太子殿下那小小的身子在他们的注视下被君上高高踹飞重重撞在大柱子上,凄惨的跌落在地。
几个公室族老震惊地瞪大眼睛,郭开的嘴巴也惊得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