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年轻人的感情已经不只是感激和欣赏了。
那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一种她本不该有的东西。
他才二十三岁,比她小整整二十六岁。
他是彼得的导师,是凯瑟琳的学生,是一个来帮她渡过难关的善良年轻人。
她不应该对他产生这种感情。
但她已经产生了。
那天晚上,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下午跳舞的画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是快的,能感觉到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燥热。
她闭上眼睛,试图睡着,但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些细节——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他搭在她腰上的手,他看着她时候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骂自己。
你疯了吗,梅·帕克?
你都快五十了,还在这里像个小女孩一样胡思乱想?
人家只是在帮你教彼得跳舞,你居然……
但她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已经在心里生了根,无论她怎么否认都去不掉。
第二天是周日。
梅去医院上班,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同事跟她说话她都没听到,手里的文件看了三遍还不知道写的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她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看到凯瑟琳发来的消息。
“听说自在周六去你家教彼得跳舞了?怎么样,有没有帮上忙?”
梅打字,删掉,再打字,又删掉。最后她只回了一句:“帮了很大的忙。彼得现在会跳华尔兹了。”
凯瑟琳很快回复:“那就好。自在这方面还是很擅长的。他以前在欧洲待过一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
梅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来她对王自在其实了解得很少。
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为什么会来纽约,他在纽约大学学什么——这些她一概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是个善良的年轻人,懂得很多东西,对彼得很好,对她也很好。
但现在她想知道更多。
她想知道他的故事,想知道他眼神里那些一闪而过的疲惫从何而来,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成熟,这么……这么让人着迷。
她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危险性,赶紧摇摇头,把手机放进口袋。不行,她不能这样。她得控制住自己。
但到了周一晚上,当返校舞会前一天,她站在彼得房间里,看着彼得试了五条领带都不满意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的第一反应不是给凯瑟琳或者塔季扬娜发消息,而是打开了王自在的聊天窗口。
她拍了张彼得系着深蓝色领带的照片,然后打字:“自在,你觉得这条领带配他那件西装怎么样?还是应该换成黑色的?”
发送。
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几秒钟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王自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是我。”梅说,走出彼得的房间,来到自己卧室里。”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让我看看照片。”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的声音。”嗯……深蓝色不错,但可能太正式了。彼得的西装是什么颜色的?”
“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