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怎么样?酒红色那种,不要太亮的。年轻人嘛,可以大胆一点。而且酒红色配灰色西装,看起来会很精神。”
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我一会儿让他试试。”
“嗯。”王自在说,然后停顿了一下。”你还好吗?听起来有点紧张。”
“我?”梅愣了一下,”我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担心彼得明天的舞会。”
“他会很好的。”王自在的声音很温柔,”你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切。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知道。”梅说,”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她想说的不是彼得的事,她想说的是自己的事——她想说她控制不住地在想他,想说她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想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脸。
但她不能说,因为这太荒唐了,太不合适了。
“只是什么?”王自在问。
“没什么。”梅赶紧说,”谢谢你帮我出主意。我去让彼得试试酒红色的领带。”
“好。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晚安。”
“晚安,梅。”
电话挂了。
梅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手机,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叫她梅,不是帕克女士,是梅。
那种亲密的称呼让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意识到,王自在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越了所有人。
超越了凯瑟琳,超越了塔季扬娜,超越了医院的同事,超越了社区的邻居。
他成了她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成了她想要倾诉的对象,成了她……成了她依赖的那个人。
而这种依赖,正在慢慢变成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梅又做了那个梦。
但这次梦里的画面更清晰了。
她看到王自在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说”跟着我”。
然后他们在跳舞,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没有音乐,没有观众,只有他们。
他抱着她,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梅惊醒了,大口喘着气。
她的脸在发烫,心跳得要命,身体里涌起一种她很久没感受过的感觉。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在黑暗中盯着窗外的夜色。
她完了。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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