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洪指尖抵着眉心敷衍道:“行了,别瞎琢磨了”
罗天德酒糟鼻子又抽了抽,眯起浑浊的眼睛盯着钟大洪,语气里满是狐疑。
“大洪,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女人?”
钟大洪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我的事情你少打听。”他岔开这个话题,脸上的散漫神色褪去,表情变得郑重了几分,盯着罗天德油腻的脸:“天德,这次的钱你悠着点,别全填进赌债和女人里,好歹给罗蓉留一部分”
罗天德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双手往兜里一插,酒糟鼻子泛着红光,语气敷衍得厉害,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知道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到手的钱款和洗浴中心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钟大洪则心绪繁杂,两人在花园角落逗留了片刻,便各怀心思地并肩往病房走。
两人又在花园角落逗留了片刻,罗天德满脑子都是刚到手的钱款和洗浴中心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钟大洪则心绪繁杂,各怀心思地并肩往病房走。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屋内静悄悄的,孙可人已离开,只剩下罗蓉蜷缩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清香。
罗天德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床边,压根没在意女儿的状态,嘟囔了两句就瘫坐在凳子上玩手机,盘算着晚上去哪里潇洒。
钟大洪站在原地,鼻尖萦绕着那缕淡香,眼神晦暗不明,没多停留便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约莫一刻钟后,医院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越野车熄火静置,车身隐在树荫下。
钟大洪坐在驾驶座上,刚想闭目养神,余光瞥见后排座椅缝隙里,有颗亮晶晶的物件晃了一下。
他探身伸手抠出那物件,是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钻面在微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耳钉,前天晚上和徐慧在车里缠绵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燥热与不堪交织,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思绪转瞬又飘回刚才病房里,孙可人温婉清秀的模样、出众的气质,和那缕淡香反复重叠。
两种截然不同的身影在他脑子里交织,钟大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又玩味的笑意,眼底翻涌着算计的光。
他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翻找出通讯录里的“唐伟国”,指尖按下拨号键,将电话拨了出去。
夜色渐浓,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孙可人系着米白色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半晌,端出几样家常小菜,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
她摆好碗筷,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给丈夫肖刚倒了一小杯,自己也斟了半杯果汁酒,陪着丈夫小酌。
肖刚刚下班回家,卸下一身疲惫,夹了一筷子排骨,笑着夸赞妻子的手艺。
席间氛围温馨平和,孙可人小口抿着酒,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我后天要去高河第一中学交流学习,教研安排得比较满,得在那边住一晚”
她说话时目光微微错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那点慌乱被她死死压在温和的表情下。
肖刚只顾着夹菜喝酒,满心都是日常的琐碎,压根没留意到妻子异样的神色,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行,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孙可人笑着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酸甜的酒味却压不住心底的发慌。
…………
后天悄然而至,暮色四合,整座城都沉进了渐浓的夜色里。
肖刚趁着换班的间隙,快步去探望了受伤住院的冯绍原。
短短几分钟的探望,杨琳的感激与关切还萦绕在耳边,还悄悄拉着他的胳膊,关心问起他和孙可人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直白的言语让肖刚走在清冷的走廊上,嘴角都挂着温柔的笑意。
晚风从走廊窗户穿堂而过,脑海里不自觉闪回前天晚上和妻子缠绵的温存画面,唯独想起当时用了避孕套,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遗憾,肖刚收敛心神,“咯吱”抬手推开了诊室的门。
与此同时,宁江华尔道夫酒店顶层,静谧得能听见脚步和地毯摩擦的声响。
一声轻浅的“咯吱”声划破安静,唐校长抬手推开了豪华套房的房门。
孙可人指尖微微攥紧,下意识捋了捋耳边碎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门,脚步顿在玄关处,目光下意识扫过客厅。
空间宽敞得过分,装修更是极尽豪华,浅灰色的真皮沙发,质感温润的大理石茶几,落地灯的光晕柔和,最惹眼的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帘半敞,窗外的城市夜景铺展在眼前,霓虹璀璨,车流如织,万家灯火汇成一片星河。
“嗯…嗯…啊……”一阵细微的女人呻吟声传入耳中,从主卧的方向飘来。与此同时,浴室那边似乎也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孙可人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恼之意猛地涌上心头,指尖紧紧攥起,她太清楚了,唐校长又要干那些荒唐不堪的事情,意味着自己又要被迫面对那些让她难堪的场景。
“都是朋友。”唐校长笑着揽住她的腰,指尖带着刻意的温柔,他推着孙可人往卧室走。
羞恼仅仅持续了片刻,孙可人就被心底深处的麻木取代,她一遍遍在心底质问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会对作贱自己的人这般卑微,为何明明羞恼他的荒唐,却还是无法逃离。
“咯吱”,推开卧室门的一刹那,房间里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