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按规律,只要熬过那一阵,痛感总会慢慢减弱。
可近来,疼痛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归巢”復发的速度越来越快,痛苦的程度也越来越烈。
墨岩收走了这个月的“归巢”。
那就是在告诉他,这是惩罚。
陆驍的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他望向不远处那处暗格,喉结剧烈地滚动。
可最终,他只是狠狠闭上眼睛。
什么都没有动。
他平躺在地上,將一只手臂横在眼前,遮住所有神色。
任由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点一点,慢慢地平息下去。
……
而另一边。
唳刃殿。
陆驍刚走不久,便来了一个身材修长高挑的雌性。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还很年轻,容貌精致出眾,与大当家墨岩有几分肖似,並非寻常雌性的柔美之色,反而是那种凛冽硬朗的长相,英姿颯爽,比寻常种族的兽人雌性更高大强壮些。
赫然便是大当家角雕墨岩的女儿,鄔蔚。
她大步流星闯进来,开口便问,“爹!我听说二当家索剋死了,您还把梟叫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梟呢?”
大当家墨岩见女儿一进门便问梟,顿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冷哼道,“索克,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梟杀的。”
鄔蔚愕然,“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他?”
墨岩冷笑道,“为什么?那你不如去问问他!索克不知从哪儿抓来一个外族雌性,他为了救那个雌性,就把索克杀了。”
鄔蔚脸色当即就变了。
其实来的时候,她已问了七八分,心里隱约猜到了,可当真从自己父亲嘴里听见这句实锤,她还是觉得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梟那个人,她追了那么久,比谁都清楚。
他对人並不算得上冷漠,反而极为温和有礼,即便对待手下也没有那些寻常官僚子弟的做派,可但凡接近过他的都知道,这人是外热內冷,他对所有的人都非常的彬彬有礼,温柔却极具分寸,骨子里是疏离,难以接近的。
她追了他那么久,都暖不化那座冰川。
可他怎么会,为一个来歷不明外族雌性,杀了索克?
她当然知道梟与索克素来不睦,可梟真要杀他,绝不会用这种遮遮掩掩的理由,更不会是这样不清不楚的做派。
鄔蔚不是傻子,她越想,脸色越难看。
可她又怕父亲的做派,她怕他杀了梟。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绷得很紧,“梟怎么样了?您没对他做什么吧?”
“放心,死不了。”墨岩淡淡道,“既然你看上他了,我不会轻易杀了他。”
天空之城无人不知,大当家膝下有一位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鄔蔚生来有钱有势,身份尊贵,又备受父亲的宠爱,眼界自然也高得离谱。
能入她眼的雄性,几乎没有。
直到前些时日,她对偶然遇见的梟一见钟情,非他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