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她病服袖子渐渐洇开褐红血渍,他掌心都是血。
他眉头锁紧,冷声问:“怎么弄的?”
黎楚置若罔闻,只有眼底深处,有一点水光,一闪而逝。
乔湛一把松开她,转身按铃,叫来了护士。
黎楚小臂上是烫伤。
那天爆炸的时候,她逃生时,被火舌灼到了。
刚刚那番拉扯,乔湛的力道不小,还没愈合的创口,此刻一片血肉模糊,看得身经百战的护士都心惊肉跳。
“黎小姐,你现在的情况,不方便用麻药,会很疼。”她温柔地提醒她做好心理防备。
窗口,乔湛坐在轮椅里,视线落在窗外,垂在扶手边的一只手,指尖一下一下敲着,频率很快。
没等到回应,护士捏着碘伏棉球,小心翼翼,摁上那片创伤。
可倚靠着床头而坐的小美人,阖着眼皮,眉头都没皱一下。
护士微微愣了愣。
这个叫黎楚的病人,确实很怪,总是冷冰冰的,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
护士走了,病房只剩下暖风机呼呼发出的风声。
隔了不知多久,响起轮椅的声音。
乔湛到了床尾,目光从她的小臂纱布缓缓落向那张没表情的脸,男人喉结微动,冰冷的声音砸向她:
“乖乖在这呆着,再跑,就把你。。。。。。关起来。”
撂下这句,他出了病房。
听到关门声,黎楚紧绷的肩颈渐渐垮了下来,像一只终于跑不动了的流浪狗。
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外已经全黑了。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光,在地上画出一条长长的亮痕。
黎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胳膊。
伤口包着纱布,是护士处理的。
不是他。
她想起他第一次给她上药,把她按在沙发上,说“疼就喊出来”。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懂什么是疼。
他叹了口气,揉她头发,说“算了,慢慢学”。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叫“慢慢学”。
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