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迟洄抬手按了按眼角,“算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漆许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失落,只是还不等再安慰几句,就听见有人叫了迟洄一声。
于是通话只得匆匆挂断。
漆许看着中断的通话界面,轻轻眨了眨眼睛。
这时怀里抱了好一会儿的小狗崽待不住了,不安分地叫起来。
“!”漆许赶忙圈住小狗黑黝黝的嘴筒子,手动闭麦,“嘘,不要叫,会把屋里的人吵醒。”
漆许和江应深同床共枕过不少次,但很少见江应深睡懒觉,所以今早睁眼见身边人还在睡,起床时刻意放轻了手脚,想让对方多睡一会儿。
但小狗听不懂,继续挣扎。
漆许一边安抚着它,一边转身,想透过窗户看看江应深醒没醒,结果正好跟一道沉静的视线对上。
漆许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醒了呀。”
江应深隔着一道窗户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被困住嘴巴的小狗终于挣开漆许的手,神气十足地嗷呜嗷呜,像是在告状。
漆许眉眼弯弯,将它举到面前,抓起小爪子冲江应深摇了摇,以小狗的口吻说:
“早上好啊,人,要不要吃早饭?”
今天的天又放晴了,阳光明媚却不灼人,给窗前矗立的人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光晕。
亮的晃眼。
江应深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蜷起,注视着那双灵动下弯的眼睛,不禁晃神。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噙着笑的眉眼,和刚才梦里最后一刻看到的画面重叠了。
见江应深不说话,漆许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刚起床还没醒神,依旧盯着他。
“老孟煮了南瓜粥,还蒸了包子哦。”
江应深垂下眼睫,错开视线:“嗯。”
十分钟后,坐在餐桌前,漆许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江应深的左手手腕。
那颗痣随着腕骨的旋转轻动。
刚才他和迟洄通电话时旁敲侧击问了一下,确定不是他记岔了,对方同一只手的腕骨也有一颗小痣。
而这颗痣,其实最先是在谢呈衍身上注意到的。
两人第一次在医院附近的路口碰见时,他就留意到了对方手腕上的小痣,当时他就觉得眼熟,只是那时他并没有将这份隐约的熟悉感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就有点奇怪:三个主角身上同一位置为什么会有同样的标记?还有就是当初他明明和谢呈衍第一次见,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痣眼熟?
江应深察觉到对面人的走神,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漆许垂下的纤密眼睫上,同样陷入了沉思。
大概是因为昨天提起了过往,才会梦到当初从家里跑出来的事。
不过他从离家出走到遇到老孟的那段记忆并不完整,所以不能确定梦里的那个小孩,是不是他根据漆许的话臆想出来的。
两人各怀心思,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
次日,临瀚大厦某层的办公室。
啪——
纤直匀称的手指轻捏,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神游的意识被唤回,漆许的眼睫颤了颤,抬眼看向身侧坐着的人。
“怎么了?”谢呈衍拿着文件,脸上噙着玩味的笑,“对我的手很感兴趣吗?”
漆许没想到自己又走神了,下意识摇头:“没有。”
“是吗?看你盯着我的手一早上了,还以为你很喜欢。”谢呈衍放下漆许交上来的整合资料,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
周一刚上班就在老板面前频频走神,漆许有些心虚地挠挠脸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