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等人立刻反映拔出枪枝就找掩体往里靠,却不想带到凑近时,却见那惊叫的人正式他新招的租画人,一个年轻小伙子,手中忽然迸发精神力!
郑远立刻将枪指向租画人后脑,皱眉低问:「你是谁派来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入他组织前,人事审查都在郑远面前过了一遍,他记得这个租画人应该是不会使用精神力的。
不过对方感觉到脑后的威胁,立刻举起还在留着异彩的双手发抖道:「大、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忽然就这样了!」
郑远举着枪,半信半疑地示意其他小弟上前查看,却见小弟露出惊讶的神情,抬头匯报道:「大哥,他的控制能力很差,是、是刚啟蒙的精神力。」
「甚么?」郑远眉头一皱,他还是第一次撞见这种怪事。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持枪的小弟忽然惨叫一声,手中掉落的枪枝走火险些伤人被旁边的弟兄及时踹到一旁,在子弹打上墙面的爆裂声中,只见那人的手上同样迸发出强烈异彩,竟与跪倒在地上那名租画人一模一样!
他的小弟一个两个的……都进化了?
脚步无声无息在金鑾观内潜行,经过下楼的路径,来到紧闭的监狱门口。
原先手在门口的金鑾观士兵神情有一瞬间的迷糊,黑影悄悄扫过,在那一个恍神中悄无声息溜了进去。
与此同时──李祝身为「法则」的监管者,最近没感知到那两个守护者有甚么异样,也没感知到程城有甚么异常的想法,此刻乐得清间,正插着口袋经过几处牢房前,一个个扫过监牢里的人。
此处好人坏人混杂不清,臭味香味都搅在一起,老实说他并不是很喜欢。
只见李祝又走过几条长廊,直到进入一个加重管束重犯的区域,他的脸色才变得愉悦,像是进入了一间盈满香氛的休憩所。
嗯,还是这里坏人多,香得人挺舒服。
李祝间适地靠在墙边,眼前乌糟沉闷的牢房于他而言却像是自己散发的香氛,相较于其他士兵和牢犯的愁眉苦脸,李祝的恣意从容显得格外欠打,可奈何对方似乎在观中是有点背景的,到底没人敢去招惹他。
可就在此时,李祝的表情一僵。
有东西点住了他的眉心,可不说那东西又黑又小,牢中光线本就昏暗,其他人根本看不见,只有李祝清晰地听见对方在他脑中低语道:『把其他士兵赶出去。』
李祝在对方的精神中探知到了熟悉的气息,似觉好玩挑眉一笑,依言将其他不明所以的士兵都赶出重犯区。
直到其他人都走光后,门口无声走进一人,他戴着黑色口罩,那柔和中却带着锋芒的双眼却令人格外眼熟。
「喔?居然被你们找到了。」李祝笑道,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但原先交错的双腿收回,靠着墙的动作看似自在,实则稍微警惕了起来。
东方介戴着口罩,无视周围重犯疑惑的目光,朝李祝淡然道:「你这么久没连系李青,都不担心他?」
「你们不是把他照顾得好好的吗?用我担心?」李祝说着掩住口鼻,满眼嫌弃:「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别靠近我。」
就在李祝等着下一步时,对方忽然逼近,抓着他的后脑往地上狠狠爆了下去!
李祝被无法抵抗的劲道带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眼底的金色骤然迸裂,原先强大的精神力在对方的攻势下瞬间溃散!
饶是李祝这么随兴玩乐的性格也傻眼了,顶着一头的血,眼睁睁看着对方如一片黑影擦过,扬长而去。
而原先清晰的精神在经受重创后,也损伤了些许身为监管者的「视野」。
李祝满口骂娘地跪倒在地,扶着染血的额前,瞳中金色犹如老化的灯忽闪忽灭。
他的感知……好像有点……出故障了……
管小清依然没有离开寧川。
应该说,即便现在社死了,可她除了寧川外也无处可去。
那个诡异的「境」结束后,医院内多了太多伤患,即便管小清有心要管,但也暂时不便出面牵扯太多,所以她一刚恢復就只能先从医院离开。
监察部那里被民间互助会佔了缺,估计是回不去,而这次马前失蹄就败在那些之前被管小清自己资遣出去的韩俐沁等老员工,她更不可能吃回头草,为今之计只能先把之前跟着她做事的亲信都找回来,再商议一下后续该怎么做。
眾人目前暂且藏身于一处民宅内,这里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是打地铺的话还是够十几个人睡的,何况他们大多年纪二三十出头,对于睡眠的要求也不多,挤一挤还是可以活得很自在。
可就在眾人坐在地舖上开会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管小清首先抬头,疑惑地和其他人对了一眼,几个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起身往楼梯方向衝,见管小清一马当先跨着台阶往上奔去,几人随之跟上,却见他们的管小清管部长就震惊地站在浴室外。
浴室内溼答答的,一个男人跌坐在地,全身上下只穿了件内裤,外衣都没来得及穿,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开,神色茫然抬头望向堵在门口的眾人。
「刚刚我、我滑倒,然后就、就忽然……」只见他捧起手上的奇异光彩,语无伦次道:「我是画师啊,可是这个甚么就,他就忽然爆出来,我、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东西从我体内忽然爆出来,我操,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