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见状神情不一,而管小清则是蹲下身,拉起下属的手检查了番。
这名下属的身分只有画师,所以平常她也没见过下属大规模的使用精神力,想来他应该是能用精神力可是量并不多的类型,虽然如此,但也刚好适用于画师这类的精细工作。
可现在出现在这的,却是新生、蓬勃……更像是幼儿刚刚啟蒙那般的精神力。
管小清疑惑地看向懵圈的下属,却只见对方也是一脸的不解。
这会一天拖过一天,依然开不成。
子禛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把威胁寄到程和弈手上,但如果是由程城那里,经歷过信息消化后,再主动决定将此事上报的话,那么在最后决定与会的时候,就能最大避免金鑾观等人临时反悔的情况。
毕竟比起有预谋的重重陷阱,子禛更怕的是毫无预警的变数。
他坐在实验桌前,剩下完整的样本不多了,大多数都被他糟蹋过,子禛心里也早就有了打算,只不过现在就欠缺一些最后实验阶段的「受试者」,不用钱的那种。
那谁会来当这冤大头呢?
正在他书写时,方祖忽然从外面匆匆赶来,惊喜道:「哥!禹琰哥说、说他……」
子禛停下笔,挑眉:「怎么了?」
「禹琰哥说他能用精神力了!他的机能障碍治……好了……」方祖高兴地抓着仍在通话中的手机跑过去地给子禛,却发现子禛神色微暗,好像不是很高兴。
可方祖刚顿住脚步,子禛便从桌前起身主动接过弟弟手里的电话,好似刚才眼底的那一瞬晦暗只是他的错觉。
子禛端着电话从东方峙羡慕的神情和青青紧盯的目光跟前路过,出房间后却靠着墙陷入沉吟,没有立刻回话。
电话对面,似乎是等得久了,禹琰才忍不住开口:『喂?还在吗?』
「在,哥你现在……是甚么情况。」
『不知道,反正就莫名其妙在洗碗的时候就把精神力洗出来了。』禹琰无奈:『还不小心弄爆了几个碗。』
「我知道了。」子禛斟酌片刻,才再开口:「哥,你尽量,先不要用精神力。」
『好。』禹琰答应的俐落,却又反问:『能问为甚么吗?』
禹琰一愣:『你拒绝得还挺乾脆。』他说着深吸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丝缕调侃:『知道了,我会努力抑制我兴奋又激动的情绪,不给你这大人物添乱的。』
子禛闻言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哥,照顾好自己。」
『行了,没什么大事,就这样,掰。』
电话掛断,子禛抬眸扫了眼走廊顶部的灯管,又看回脚下灰土土的水泥地。
他靠在墙边,静静思索片刻,才抽身回到房间。
激烈的碰撞在金鑾观的训练场回盪,禹清灵衣着丝毫未乱,始终神色从容地营队着下属的攻击。
只见对面的下属深吸口气,那个狮头灵相忽然使出全力往前一撞,禹清灵随意抬手寄出檮杌的尾鞭一挡,却猝不及防地被打退了三步。
禹清灵心头剧颤,表面却装作无视,迅速往后稳住脚步,好似是主动退让一般。
只见对面那颗气势汹汹的狮头在尾鞭的挥击下骤然溃散,下属几乎要往后摔倒在地,气喘吁吁地稳住脚步后看了一眼禹清灵足前半尺远的红线,低头行礼道:「谢少主手下留情。」
禹清灵装作高尚点了下头,可转身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后,却立刻扶住墙拱起身,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单手成拳死死压上隐隐作痛的腹腔。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被伤到?
禹清灵死死咬住牙,眼中透出一抹狠戾。
又退步了!又退步了!为甚么?为甚么──?!
门外传来焕声,禹清灵迅速缓和脸上的表情,笑着开了门:「怎么了?」
「少观主找您,说是……」下属忽然撞见自家少主眼中几分还未退去的戾气,莫名觉得有些害怕,却仍强挺着背传达道:「说是要讨论一下那个『开会』的事情。」
禹清灵神色如常,点头:「知道了。」
下属连连点头,再看自家少主似乎没什么异样,好像方才那瞬不过是他的错觉。
而禹清灵则淡然一笑,擦过下属身侧就出了训练场,往楼上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