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谢究被人调戏,这时候绝对害羞不想见自己,很贴心地离开,给这小孩留下自我消化的时间。
却不知道几乎是他刚一转身,身后这人就顺着他的步子向前迈了半步,手指伸出停在半空又微微蜷缩,维持着一个想要抓住他衣摆又停下的动作。
谢究眸色微暗,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唇。
错过了……
错过光明正大亲哥哥的机会了。
明明昨晚他还在郁闷只能借着药效,在床上把池舟亲得口水都含不住,这时候竟然没把握住机会。
他刚刚在想什么呢?
谢究低下头,想起方才一瞬间脑海中浮现的画面。
青年衣衫不整,满面潮红地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似深陷梦魇挣脱不开,一双长眉轻蹙,嘴唇始终半张半合着,去追另一人口中那点微末的水源。
解了渴舒眉,吃了腥味儿又推拒,娇气得叫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甚至那腥味儿还是他自己的东西,竟也嫌弃成那样,唇角沾上一点都要偏过头呸呸。
画面太旖旎,以至于他没来得及反应,竟然就这么放池舟从他身前躲开了。
谢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久到金戈都纳闷地在他脚边转了两圈,才终于放下那点遗憾。
他踢了踢小狗肚子,语气不怎么好:“陪他玩儿去。”
真气人,给自己抱回来一只争宠的跟脚狗。
谢究回了厨房,开始处理中午要做的鱼。
庭院恢复安静,只有风声穿堂过。
守在暗处的几个影卫亲眼见着自家主子在原地发了半天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主子什么都好,杀人算计眼都不眨,唯独在池小侯爷面前……
“唉——”
风声里传来一阵叹息,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又一阵叹息,听起来活像是他们弄丢了媳妇。
厨房安静两秒,传出一道磨刀的声音,尖锐刺耳,刺啦一声格外清亮。
暗卫面面相觑,迅速做鸟兽散。
惹不起。
池舟在后院躺着晒了会儿太阳,小船在他脚边闹腾,春末夏初阳光正好,院子里种下去的青菜绿油油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刚穿越过来就是这样的生活,他大概一点都不会想着要跑。
池舟闭上眼打了个盹儿,内心有点挣扎。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男主之所以同意“嫁”进侯府,其实也不完全是原主的威逼利诱,而是他也想利用侯府做筹码?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能跟男主达成一种互利共赢的平衡状态?
他把侯府交到谢鸣旌手里,保全侯府上下众人和他的命。
如此一来,或许男主大度点,也能接受他在外面偷偷摸摸养大猫?反正他跟谢鸣旌也不会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池舟漫无目的地想着,思绪飘得很乱。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四,身侧传来一道脚步声,眼前的光倏然暗了下去。
池舟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只根骨修长的手替他挡着太阳,池舟定定地看了会儿,才意识到他虽然一直把谢究当小孩看,但这人的手一点也不小。
他想了想,没看谢究,而是伸手,掌心贴掌心地跟他的手对了上去。
刚碰到的一刹那,池舟就敏锐地感觉到谢究手心轻颤,指尖似是蜷缩了一下。
他弯起指尖勾住谢究的,防止他突然收回手,然后对照着比了比,很新奇地说:“啾啾,你手竟然比我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