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感叹道:
“我以前以为是你们运气好,后来我觉得可能是慧兰在罩你们,现在我才明白了,老婆。”
“是因为你们确实够聪明,够理智。”
“你们懂得筛选猎物,懂得在危险边缘刹车,懂得利用男人的心理来保护自己。就像王丹,她能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就像慧兰,她能在那身警服和荡妇之间无缝切换;这些都不是偶然,就像你……”
我吸了一口气
“……虽然经过了十年的折腾,你一直没变质,还是我的惠蓉。”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惠蓉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更衣室里隐约传来可儿哼歌的声音,轻快得像只不知人间疾苦的百灵鸟。
惠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那张经常都是戏谑的脸,罕有地正色起来。
她慢慢站直了身体,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老公。”
“你真的很敏锐。敏锐得让我有点害怕。”
她垂下眼帘,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你说得对。我们不是纯粹的受害者。如果只是受害者,我们早就死了,或者被什么人玩疯了。也许我应该说,我们其实是,共犯。”
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妻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我刚才问你知不知道可儿是不是M,其实是因为…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说。”
“王丹来这一趟,我才突然想起来,现在的生活真美好,美好得让我忘了刚刚过去的十年,我……不能一直老躲在她们后面,假装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
惠蓉抬起头,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过去我们那些淫乱的、见不得光的隐秘……那些我和可儿、和冯慧兰、和王丹一起经历过的烂事儿……总不能一直装作没看见。”
“我以为只要不提起,只要把它像旧照片一样锁在盒子里,只要在这个家里扮演好‘贤妻良母’、‘乖巧妹妹’、‘精英警官’,那些东西就不存在了。”
“可是……王丹让我明白了。”
惠蓉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髓里的。它不会消失,它只会在阴暗的角落里发酵、流脓。如果我们一直不敢正视它,总有一天它会炸开,把你辛苦建立的这个家……炸得粉碎。”
她松开我的手,转过身去看着落地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拥抱寒冷中的自己。
“……老公。”
“记得几个月前你跟我说过吗,关于瘾的事”
“有些事,我觉得应该让你明白。”
声音变得很低,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关于‘那种事’……关于我们以前的‘玩法’……你知道多少?”
我没有接话,这时候不需要我说话。
我只是感觉她握着我的手,突然开始用力。
“你是不是以为,就是普通的群交吗?大家在一个大床上客客气气卿卿我我的?”
她突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残忍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