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半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的神智。
技术外泄。
“你……你是说……”我结结巴巴地问,“构,构陷?”
“怎么能叫构陷呢?”安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们只是‘合理怀疑’。毕竟,那个包的钱来路不明,发票名目不清,赵总又刚好在竞标的关键时刻搞掉了技术总监。这难道不值得有关部门‘关心’一下吗?”
“只要那位冯警官,稍微透出一点点风声,只要有一点点‘疑似’流向境外的资金动向……”
“不需要真的立案。不需要真的证据。只要那把悬在头顶的剑晃一晃……”
安娜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下面的小鬼,自己就会吓破胆。”
“至于那个赵总,他心里有鬼。只要有一点火星,他那座用谎言堆起来的城堡就会自己炸上天。”
“赵总被捕以后的事情那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只要他被带进去……大陆刑案定罪率99。96%,连我这个‘老外’都知道。剩下的自然有法律的‘公正’来解决。”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但我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可是……这是违法的!而且他不一定有境外账!如果被查出来是假消息,这要把慧兰卷起来的!”我本能地想要拒绝。
这太疯狂了,这完全超出了我的底线,如果是我自己也就算了,我不能让慧兰也去冒险!
安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突然贴得更近了。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垂上。那温热的气息,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板娘。”
“要是那位冯警官在这儿,就不会问这句话”
“因为,她真的愿意为‘你的’丈夫杀人放火。”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充满了诱惑力。
“那你呢?”
“你之前说,你会为了你老公付出一切。”
“一切是什么?”
“是你的财产?你的生命?”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蓝眼睛像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我的胸膛。
“还是……你的良心?你的底线?你的灵魂?”
“别担心”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等林先生平安回家抱着您睡觉的时候,您的良心自然就安稳了,不是吗?”
……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娜。
她依然微笑着,圣洁,美丽,。
我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穿着那件绣着山茶花的和服。
山茶花落的时候,不是一片一片地凋零,而是整朵整朵地断头。
我咬了咬牙。
“好。”我听见的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我懂了。”
安娜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