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和三位绝色尤物天天胡天胡地,我也不得不感慨,这确实是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混血儿。
听到我的话,安娜并没有马上接茬。
她慢条斯理地从那个看起来能装炸弹的包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
一副金丝边框的防蓝光眼镜。
她把录音笔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正中央,红色灯亮起。然后优雅地架上那副眼镜。
如果说刚才她是诱人的北极熊,那现在,她就是拿着手术刀准备解剖青蛙的疯批科学家。
那副眼镜遮住了她眼神里的纯真和空洞,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专业”
“案子?”
安娜推了推眼镜架,嘴角一抹仿佛在看小学生的笑意,“不不不,林先生您有点误会。我对那个无聊的商业斗争完全没有兴趣。那种低级的互咬,父亲和母亲的家庭里面每个月都在发生。”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无聊?低级?
那可是差点让我家破人亡的大案子啊大姐!
“那个案子唯一的价值就是背景板,”安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它作为一个高强度的‘压力源’,作用在您这样一个典型自尊心极强的东亚雄性个体身上时,所产生的生理反应。”
我眨了眨眼,没听懂。
“那……你想了解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安娜拿起一个小本子,翻开,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切,这笔转得还挺溜。
“我想记录的是……”
她抬起头,透过那层薄薄的镜片,用一种医生询问“你今天大便成形了吗”一样平淡的语气问道:。
“在这个巨大的压力源作用下,您的——勃起功能障碍的具体表现形式。”
咔嚓。
我仿佛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旁边正在喝茶的惠蓉,“噗”的一声,把一口上好的普洱全喷在了那个旺旺大礼包上。
“……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我的中文理解能力在这一刻突然退化了。
安娜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迟钝感到不满。她放下笔,身体前倾,一脸“别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的诚恳表情。
“林先生。”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在遭遇了‘社会性死亡’的威胁,以及被诬陷性骚扰这种极度羞耻的指控后,雄性个体的自我评价体系会瞬间崩塌。随之而来的‘去势焦虑’会导致严重的生理性阳痿。这是科学。是大脑皮层对海绵体下达的罢工指令。”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对病人的关爱:。
“您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人类这种生物的防御机制,虽然有点可悲,但也挺可爱的。”
我张大了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阳痿?
“我?”
我转头看向惠蓉。我的老婆此刻正拼命用纸巾擦那个旺旺大礼包上的茶水,肩膀剧烈耸动,脸埋得很低,我分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不是……”我试图辩解,试图捍卫我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安娜小姐,我觉得你可能有点误解,我的身体机能……”
“嘘。”
安娜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打断了我的挣扎。
“我明白我明白,这种时候否认是‘心理代偿’的一种表现。越是不行,越要强调自己行。你不用担心,我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