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心虚?不存在的。
我为什么要有那种东西?
我每天晚上抱着这个“超级极品”睡觉,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她腰窝的弧度,我听过她在我身下发出过最不堪入耳的求饶,也见过她在老家失控落泪的模样。
我清楚地知道我拥有什么,是这半年的血与火、性与痛硬生生砸进我骨头里的。
所以我只是很自然地从沸腾的锅里捞起羊肉,放进了安娜面前的油碟里,然后拿起分酒器,给慧兰和可儿的杯子里又添了点酒。
我知道答案。但我也不会剥夺惠蓉自己表达的机会。
不出所料,惠蓉温柔地笑了。那一刻,她那双妖媚的狐狸眼里,没有别人,满满当当全是我的倒影。
她伸出筷子,也夹了一块最好的雪花牛肉放进我的碗里。
“安娜,你说得对。”
“以前,确实有一些有钱有权的男人追过我。有些橄榄枝,恐怕我几辈子都赚不到。”
她顿了顿,一种恶毒的嘲弄慢慢占据了她的眼角:。
“你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惠蓉盯着安娜的蓝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像在看一条名贵的赛马,一条血统纯正、皮毛发亮的母狗。”
“他们爱我的‘淫乱’,爱我能在床上玩出各种花样,是因为那能满足他们高高在上的猎奇心和支配欲。但这不代表他们爱‘我’。”
惠蓉摇了摇头。
“他们不想爱那个在沙发上窝着看无聊电视剧的我;不会爱那个来大姨妈而乱发脾气的我;更不会爱那个将来会老、会丑、肚子上会长赘肉的我。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用来展示财力的发情机器。”
“当然,也有一些穷酸又虚弱的男人想来碰碰运气,觉得能捡个便宜。但那些人的内在太贫乏了,懦弱又虚伪,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厌烦。”
惠蓉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在桌子底下,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有些出汗,滚烫。
“而林锋。”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爱的是‘惠蓉’这个人。哪怕我把我最肮脏、最丑陋、最见不得光的一面撕开给他看……他的反应不是兴奋,也不是恶心,而是心疼。”
我反手握住了她,十指紧扣。
没有那种矫情的“感激涕零”,只是平静地坐在一起,稳稳地接住了这份沉甸甸的独白。
然而,安娜并没有被这番深情告白打动。
她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直指人心的锐利,。
“可是……这对林先生公平吗?”
“您把您的‘黑暗面’、您混乱的过去,强行加在了一个本该找个清白、贤惠的女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老实人身上。您利用了他的善良和爱恋。老板娘,从伦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不是一种……自私的道德绑架?”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剔骨尖刀,精准地顺着我们关系里最隐秘的那道缝隙扎了进去。
我其实并不这么想,慧兰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要开口打断。
但惠蓉拦住了她们。
惠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的眼眶稍微有些红了,那是酒精上头和情绪激荡混合的结果。但她的脊背依然很直。
“你说得对,安娜。”
惠蓉没有辩解,她坦然地迎着安娜审视的目光,“这是我这一生一世都对不起他的地方。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是个抓住救命稻草死不松手的水鬼。我硬生生地把他拖进了我的泥潭里,逼着他陪我一起烂,一起疯。”
说完,她突然转过头,当着桌上所有人的面,双手捧起我被她握住的那只手。
郑重地在我的手背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这场面似乎有点倒转了,就像…公主亲吻自己的骑士?
“所以……”
惠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他接纳了我的这一面,把我在泥潭里托了起来……这件事,我愿意用我的一生,用我的底线和灵魂来报答他。”
“我负他。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我欠他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