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各司其职,各有所长。
“放心吧。”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有我在呢。只要她今晚别喝多了,又开始耍酒疯非要跟我比掰手腕就行。上次她差点没把我手腕给拧脱臼了。”
惠蓉被我逗笑了,身体在我怀里轻轻颤动。
“你就是欠收拾。谁让你非要激她的?”
她用沾着水珠的手背拍了拍我的脸颊,然后倚在流理台上,看着窗外。
对面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万家灯火,那是无数个像我们一样,或者完全不一样的家庭在享受着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晚餐。
“老公。”
惠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嗯?”
“赵德汉……要起诉了吧?”
我愣了一下。
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除夕夜,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就像是在一锅银耳汤里吃出了一只苍蝇。
“提那个死狗干嘛?”我皱了皱眉。
“前两天我看新闻了。”惠蓉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智慧城市’项目,涉嫌重大违规,要重新招标,从他这里好像挖出来不少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管他呢。”我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们狗咬狗烂在局子里最好。咱们现在好好的就行。”
惠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是啊。”
她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贴进了我的怀里。她今天喷了一点点很淡的香水,混合着火锅和油烟味,闻起来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今天不该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该想想晚上要收拾的行李。”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老公,从我老家回来的那天。我们在国道上,你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
我感觉到她的手臂收紧了。
那次“归乡之旅”,是她人生中的一道坎。
她害怕外公外婆会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而嫌弃她。
她以为自己永远洗不掉身上的脏水。但在老家,在那个充满阳光的院子里,我替她挡下了所有。
“那次……”惠蓉的声音有点模糊了,“如果不是你强压着我回去,我可能永远都不敢面对外婆。也永远不敢面对我自己。”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水光。
“老公……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重。
“没有你,我早就烂在泥里了,是你……你把我硬生生拽出来的。”
我看着她,喉咙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本想说点什么深情的话。比如“傻瓜,你是我老婆”或者“我这辈子都会保护你”一类的烂俗台词。
那些感人的台词已经在我的舌尖上打转了。
“滋啦——砰!”
就在这煽情又电影化的美好时刻。
旁边那个炸鸡翅的油锅里——可能是不小心滴进去了一滴水——突然爆开了一朵巨大的油花!
一滴滚烫的热油不偏不倚地崩在了我的手背上。
“哎哟卧槽!”
我条件反射地猛抽一口凉气,深情的台词瞬间被一句国粹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