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们三个,嘴角可以勾起一抹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再说了,咱们这儿就是疯人院,她是个神经病。大家都是病友,谁也别嫌弃谁嘛”
“她要是犯病……”我拿过醒酒器,给面前的四个高脚杯里倒满红酒,“咱们就用这人间的烟火气把她给熏清醒咯!”
眼见慧兰眉头一皱,想必又是要阴阳怪气我两句。
“叮咚——”
门铃第三次响了。
“叮咚——”
我赶忙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我做好了迎接任何精神冲击的准备。
考虑到安娜这个人的审美风格,也许是一身黑色晚礼服的“黑寡妇”造型?
某种带有强烈宗教暗示的奇装异服?
想到那个旺旺大礼包,我觉得哪怕是一身白大褂我也可以接受。
但我唯独没有想到,门外站着的。
是一个“红包”
一个巨大、鲜艳、土得掉渣的“红包”
“林先生,新年好。”
安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篮子金灿灿的橘子,橘子上还极其接地气地贴着一张“大吉大利”的红纸。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上下扫射,大脑的CPU直接烧到了九十九度。
这女人……到底穿了个什么玩意儿?!
她身上穿着一件仿佛刚从东北乡下大炕上扒下来的鲜红色对襟大花棉袄?!
就是那种红底子、上面印着巨大牡丹花、你在拼多多上搜“过年奶奶款保暖”能跳出来第一名的那种棉袄!
视线往下,下半身配了一条翠绿色的光面绸缎灯笼裤,裤腿在脚踝处收紧。而脚上居然还踩着一双黑面的千层底布鞋。
这还没完。
那头平时总是如同熔化黄金般柔顺披散在肩头的金发,今天被极其暴力地盘了起来,在脑袋两侧扎成了两个紧绷绷的“双丸子”,对,也就是俗称的“哪吒头”!
每个丸子上甚至还缠着一圈红头绳。
还有两缕金色的碎发不听话地垂在白皙的脸颊边,随着走动微微摇晃。
这套造型如果穿在一个干瘪的老太太身上,那叫原生态;穿在一个搞怪的女网红身上,那叫抽象派。
唯独它穿在了远藤安娜的身上,一下子就是一个词,撑。
宽松肥大的土味棉袄包不住G-Cup的恐怖胸围,翠绿色的灯笼裤滑过蜜桃臀,被硬生生地撑出了一个浑圆的弧度。
这就像是强行把一个大码超模塞进了刘老根大舞台的戏服里。
土,土到了极致。但也色,色情得要命。
“魔鬼身材被劣质布料强行束缚”的违和感,比她穿任何性感的蕾丝内衣都要刺激眼球。
“你……”我张了张嘴,感觉嗓子有点干,“你这是……去哪家戏班子采风归来呀?”
安娜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毫不在意我直勾勾的目光。
“不好看吗,林先生?老板娘,还有两位姐姐,新年好呀。”
她越过我,对着屋里的三个女人打招呼,然后转头向我解释道:“我可特意下载了中国现在最流行的APP,叫…哦,对,‘小红书’。上面有一篇高赞的民俗学文章写着的是,‘红男绿女’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正统、最具有喜庆色彩的配色方案,推荐的就是这么一套搭配。为了追求最大的还原度,我可是连夜加价买到了这套正宗的民俗服饰,还放弃了我习惯的高跟鞋。”
她提起一点绿色的裤腿,向我展示了一下那双老北京布鞋,笑容纯真,眼神清澈得像个刚交了满分作文的小学生。
我一时无言以对。
客厅里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