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记事开始,生活就教会他,千万不要动别人的利益。
镇上有富足人家,可多的是家徒四壁之人呐。
熊初默当然知道这些,不过是该提醒的提醒。
叶青竹找来的时候,他甚至想夸赞这少年,好敏锐的反应!
但得知他想救大湾,沉默后还是劝了他。
“这条路不好走,你何必给自己揽这么大的包袱呢?”
叶青竹目光甚是清正。
“叔,当初你随口一句话,我年纪轻轻成了个小村长。
现在我想护着一个小村子,你又来劝我。
嗯……
我只能说,我设想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
“最终还是来找我,也就是说,你想好了?
就算为此惹火烧身,为这事倾家荡产也没关系?”
叶青竹:“家产,是我们兄妹两年来,靠双手拼起来的。
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
这孩子,还劝不动了。
“你主意大,你能耐。
说吧,找我是想干啥?”
叶青竹掏出自己写的文书,字迹歪歪扭扭。
“里正叔,我想求你,帮我把这个递给于大人。”
“……今有大湾村四十八户,托村长叶青竹偿还方圆钱庄本息共一百五十八两四钱。
所抵押田产、人口等,暂归叶青竹所有。
村民清账,叶青竹不得侵占其田产,不得奴役人口。
大湾村众,特画押求大人作证。”
叶青竹家用的是妹妹织的布,上面有拇指印,也有掌印,密密麻麻约有二三尺长。
叶青竹确实没有求见县令大人的资格。
可柳承有。
熊初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歪坐的少年。
棱角分明的脸,喉结突出,甚至下巴上还有点没修好的胡茬儿。
晃眼间,他已经是个大人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