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群玻璃球的滚动声中,一个声音正在偷偷感嘆,这样繁杂的日系裙装果然适合江念渝。
但另一个声音拉着虞清脚步一顿,迟疑又克制的开口问道:“你这是从哪裏……”
“书上啊。”江念渝坦然,看向虞清的眼神毫不避讳。
这已经算是她们两个共同的秘密了。
虞清听着不由得耳朵一热。
今天虞清结束了休假,回去上班。
马路上是泾渭分明的机动车车道,十字路口是红绿有序的交通信号灯,社会带来的秩序感将她扯回了现实世界。
“还,还是要少看点那种书,我们的日常生活和那种漫画是不一样的。”
虞清说得磕巴,并没有多少自信。
说给江念渝听得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烛火摇摇的光线下,江念渝察觉到了虞清后退的想法。
她不止一次的提问过虞清问题,知晓这人对社会目光的在意。
她知道她的明媚,正义,富有责任感。
也知道她的从众,偶尔的怯懦,以及总是被刻意忽略、压抑的欲念。
所以江念渝只是垂了下眼睛,接着就抬起手来,勾起了自己脖颈上的蝴蝶结:“那阿清要不要拆礼物?”
那声音说的清冷又轻盈,蝴蝶结下的长尾巴就这样荡来荡去。
它轻盈的绕在江念渝细白的手指上,又好像缠在了别的地方。
虞清知道它缠在了哪裏。
她滚动的喉咙滚得生涩又艰难,裏面装满了她挪不开的眼神。
既然已经跨过了那条界限,又怎么能说退回去就退回去呢?
半晌不到,虞清朝一侧迈出步子:“我,我去洗个手先!”
怕自己风尘仆仆的手玷污了那绸缎的干净,所以按在水裏仔仔细细的洗了一番。
月光合着烛火的样子照映而下,那沾着点水珠的手捏过了柔软的粉色绸缎。
即使是夏天,绸缎的触感也是凉的。
只是被江念渝握过的那一小段,还透着这人没有散去的体温。
虞清的手稍稍用力,那扎成蝴蝶结的绸缎便应时而下。
像汩汩流水,像无形的烟,一层一层堆在虞清的手上,露出了江念渝的脖颈。
在这个世界裏,脖子似乎比其他身体部位都要隐私。
尤其是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像对方展示自己的脖颈,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虞清作为异乡人,也好像被同化了。
她看着江念渝露出的脖颈,沿着她下颚徘徊。
那白皙的脖颈如此的纤细,仿佛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呼吸顺着江念渝微张的唇瓣划过她的喉咙,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滚动。
美丽的,脆弱的。
占有欲与毁灭欲总是同时并行,迅速挤占了虞清的大脑。
她克制着滚动喉咙,不知道哪裏来的理智,反复在她心裏念这四个字:
克己复礼。
克己复礼。
“阿清在想什么?”
就在虞清尝试控制自己欲望的时候,江念渝声音穿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