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虞清稍矮一点,轻而易举的就注意到了虞清滚动的喉咙。
她的视线也是沿着虞清的脖颈慢慢抬起来的,好像黑夜裏幽昧的青蛇,猝不及防的望向虞清的眼睛。
虞清被江念渝看得一怔,半晌才找到了个理由:“我在想,我们都应该少看点漫画书。”
明明今天在公司怼人怼的直来直去,此刻这人的画风却变得委婉起来。
究竟是虞清怕伤到江念渝的心,还是她犹豫不决,摇摆晃动的心,舍不得把话说绝,把路堵死,也只有虞清自己明白了。
不对。
还有一个人。
江念渝静静的听着虞清的话,接着歪头笑了:“先过完生日再说吧。”
虞清不明所以,手裏的绸缎说话间就被江念渝拿了起来。
她才开始以为江念渝要收起来,好给她庆祝生日。
可谁知道,那原本应该被收纳起来的绸缎蓦然蒙上了她的眼睛。
没有开灯的房间本来就暗,只是几层薄薄的绸缎,虞清的视线就这样被剥夺了。
她突然失去了落脚点,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客厅裏,无助的握住了江念渝的手。
“念念……”虞清刚要开口,江念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有二十分钟才到零点,阿清要过生日也要耐心等待哦。”
失去了视线平衡,江念渝声音裏的笑意更明显了。
虞清不知道怎么做到耐心,这家的陈设她都熟悉,可她又不是那么的熟悉。
这不是她的家。
她被江念渝放置在沙发上,手倏地就空了。
比起对这个房间的熟悉,虞清更熟悉的是她刚刚握住的那个手。
掌心还残留着点江念渝手指的温度,虞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她从小就是在这样被人拿起又搁置的等待中度过的。
月光施施然洒在沙发上,孤独的笼罩着坐在上面的人。
虞清的手垂在膝盖上,就好像待在孤儿院时被园长妈妈要求的动作。
她这样子看起来简直乖极了,叫人不曾注意到过她内心的焦灼。
“阿清。”
江念渝的声音响起,就在虞清面前。
虞清刚刚下意识绷紧的情绪蓦地放缓下来。
明明只是响起了一道声音,虞清却突然能感觉周围的事物了。
她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布正在被人整理,她的肌肤贴着江念渝的手指,鼻尖的吐息也落在上面。
好多好多的贪念在黑暗中诞生,虞清嗅着江念渝身上来自她常用沐浴露的味道,贪婪的将她的吐息更多的附着在江念渝的指尖。
这个拙劣的偷猎者觉得自己做的不着痕迹,藏在黑暗裏,甚至想要更得寸进尺一步。
只是手指还不够。
如果能接吻……
“!”
很轻的,却又富有控制感的动作从虞清脑后传来。
她蒙在脸上的绸缎被人从后面拉住,提醒着她不能再向前倾了。
江念渝的身影穿过月光,居高临下的落在虞清的视线裏。
她的嘴唇间有细碎的笑意,望着那个自觉做的天衣无缝的人,扬起了唇角:“阿清不是说,不想做那些漫画上的情节吗?”
这是嘲讽吗?
虞清听不出来这声音裏有这种情绪。
她被江念渝扯住了面前的绸缎,被迫仰起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