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的她又变回了素日裏面无表情的人,指了指这几个饭盒,对江司晴说:“微波炉加热,吃不完的放冰箱,明天早上给自己下面吃。”
从冰箱裏拿出的食物还透着冰冷的寒气,江司晴却捧着这些食物如获至宝:“我好怀念姐姐的手艺……”
听到江司晴这么说,虞清心生疑惑:“怀念?”
江念渝瞬间瞪向江司晴。
江司晴一阵慌乱,接着表示:“啊……是看到姐姐的保鲜盒让我感到好亲切,我妈妈也常用这个东西,感觉她做的饭都有家的味道了。”
听江司晴说的语无伦次的,虞清只当她是个饿晕了头的可怜Omega,也没有在追问:“原来如此。”
她这么说着,就过去掀开了锅盖。
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松饼壳子跟锅黏在一起:“这锅不能要了,丢了吧。以后记住,这种火不能加水,要隔绝氧气,明白了吗?”
没有苛责,反而是细心教导。
江司晴刚刚慌乱的心不知怎么的被抚平了,她乖乖点头,承认道:“我知道错误了,姐姐。”
“我看没什么味道了,你自己收拾收拾吧,我们就不插手了。”虞清说着就又给江司晴放了一带速食寿司,“没心情热饭的话,也可以吃这个。”
这样廉价的塑料盒子,不会放着多么昂贵可口的寿司。
可就是这样的东西,成了压垮江司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接过虞清递来的寿司,瞬间眼睛裏就悬着上了泪水。
这两个人又是给她送做好的饭,又是给她送速食食品,她从家裏跑出来,已经好久没有被这样的温暖包围了。
可江司晴也有她倔强,她的骄傲。
她打死也不能让人看到自己哭,强忍着泪水,按住了门把手:“那我也不留你们了,谢谢姐姐,明天公司见了。”
门不费力气的被人从裏面关上,搞得虞清跟江念渝才像是那个被拒之门外的人。
她们两个互相看了看,对江司晴也没什么办法,提着地上的东西回了家。
只是虞清在跟江念渝前后脚进家门后,就忧心忡忡的说了起来:“感觉那孩子状态不对啊,好像要哭的样子。”
“嗯。”江念渝闷声附和,听不清声音裏的情绪。
“我们待会要不要去给她送点热乎的。”虞清说着,打开了玄关的灯。
光一下从江念渝的视线中亮起,她拖鞋的动作蓦地一顿。
她并不喜欢虞清的这句话,眼神不着痕迹的沉落了下来。
“或者干脆去陪她吃……”
忍不了,不等虞清话说完,江念渝一侧身,就凑到了虞清面前。
虞清刚坐在换鞋上,倾轧而来的身影叫她动作一下顿住。
背后是倒吊在天花板的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江念渝的脸,叫她的五官看的并不真切。
狭窄的距离,轻巧的风撩起虞清脸侧的碎发。
江念渝沉默的耸着鼻尖,贴在虞清的脖颈处,轻轻嗅了两下。
没人注意到她扣在臺子上的手,灯光沿着她的青筋描画,阴沉的影子裏填满了阴鸷。
好难控制。
即使恢复了记忆,即使重新习惯性的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绪。
可江念渝还是没办法控制她对虞清的那份不知缘由的占有欲。
从刚刚她主动帮江司晴处理烂摊子开始。
从看到江司晴跟过去失忆的她一样,攥住虞清的衣服开始。
江念渝心底的那种不悦,被无限的放大开来。
她对自己这个妹妹实在说不上喜欢或是厌恶,她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任何人沾染虞清分毫,无论Alpha还是Omega。
江念渝靠在虞清脖颈半晌,久到虞清都在想江念渝是不是又进入发热期了,她才控制着自己,平静的对虞清说:“先去洗澡。”
虞清怔了一下,那平静着的声音压低股刻意被压低的情绪,听起来叫人耳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