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这是这段路程,江念渝对司机说的唯一一句话。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起来,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挡板也慢慢升了上来。
宽敞的车厢成了虞清跟江念渝两个人的世界,落叶随着车轮滚动起的风追着她们,忽起忽落。
虞清看看坐在身旁的江念渝,很想问她,刚刚跟虞青云在说什么。
可虞清又迷茫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自己这件事,一些关键信息,她甚至都不能自己说出口。
车厢安静了一会儿,最先开口的人是江念渝:“你之前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
虞清回过神来:“昂。”
“一本书。”
“可以跟我讲讲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吗?”江念渝很平静的看向虞清,她只是问她这本书的故事,其余什么多的东西都没有。
虞清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扣在膝盖上的手松了一瞬。
说起这本书,她并没有感觉到心口那种拘束感,所以也能缓缓开口,告诉江念渝:“就是讲了你为了给母亲报仇,回到江家,一步步夺得权力,站上事业巅峰。不仅报复了玩弄你妈妈感情的江衔云,还让弑母凶手江司晴的那个奶奶付出了代价。”
虞清觉得自己的概括能力还算可以,三两句话就讲完了一本一百万字的小说。
“真是个好故事。”江念渝靠在座椅靠背上,笑着评价。
是一个为母亲报仇的女儿发现自己在未来真的做到了的开心。
“我也觉得是个好故事。”虞清附和。
拜自己读过这本小说所赐,她知道江念渝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并没有参与进她的复仇,可她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那你在故事裏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只是这么想着,让自己知足着,江念渝却转头看向了她,问她在这个故事裏的故事。
虞清感觉到一阵无端的落寞,她垂了垂眼睫,沮丧的告诉江念渝:“你早死的白月光。”
她对这个称呼很不开心,甚至心裏也清楚,原文中她连这个角色都不算:“最后为了保持你和沈汀爱情的绝对纯粹,还要盖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我,你对我只是一份怀念。”
听到最后这句话,江念渝眉头皱起。
她产生一阵烦躁的抵触,对这个故事评价道:“好烂的故事。”
“又不喜欢了?”虞清笑江念渝的反复无常,说着也看向江念渝。
那因为笑而变得弯弯的眼睫遮住了她大半的瞳仁,也遮住了她对江念渝答案的期待。
还有迫切。
迫切得想要到江念渝一句肯定,想要听到她出说“不喜欢”三个字。
“怎么能只是一份怀念呢?”江念渝从心裏就否定了剧本给自己安排的话。
飞逝而过的车窗景色好似涂抹开的油画画布,只剩下虞清的脸在江念渝视线裏清晰,就连那遮住的情绪也分外清晰。
江念渝兜了一个圈子,无声中证明了一件事,所以也将这件事反馈给虞清:“你不要担心虞青云。”
似乎大脑能都反应的事情有限,听到这句话,虞清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
而接着她就听到江念渝更加肯定的话语。
关于她刚刚的忧虑,关于她刚刚的紧张——
“我分得清你。”江念渝重复。
重复着前几天在白国,虞清强调着,告诉她的话。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绷断了,在虞清脑海裏发出一声微弱又清晰“崩”!
虞清眨眨眼睛,一股无名汹涌的酸涩朝着她的心口撞击而来。
她知道江念渝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了虞青云刚刚对江念渝说了什么。
她甚至都不用焦虑晦涩的再去问江念渝:“如果……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