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断的声音发出,虞清感觉自己身体快要被江念渝这句话贯穿。
凭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能对她说出她不是原身的话,可她自己却不行。
甚至于今天导致自己掉马的元凶,都不是她,为什么她还要受到惩罚。
好疼。
即使虞清咬牙克制了,可贯穿的痛苦还是让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难受吗?”
明明这个动作还没有那天虞清在会客厅被虞青云揭穿时,幅度大,江念渝却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虞清的异常。
她忙凑过去查看虞清的状态,手停在她的后背,每一根手指都透着紧张。
“没……”虞清用力摇头。
她轻轻抽吸着,从绷紧的身体裏找出一缕力气,抬起头,对江念渝说:“没事,我很开心,我一点也没有难受。”
这么说着,虞清苍白的嘴唇就在努力向上扬起。
她在笑着,弯弯的眼睛晕着一圈红晕,不知道是感觉到疼痛,还是感觉到幸福。
江念渝看着心疼,摸着虞清的额头,愧疚的跟虞清说:“是不是……不能跟你提?”
是。
而且疼的比上次更厉害了。
虞清抵在江念渝掌心的额头更沉了些,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不能聚焦了,江念渝伸过来的手都变成了两只。
只是越是这样,虞清的脑袋越是迷糊,整个世界对她来说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有人想趁乱占有她,她就硬硬的抵着,死也不松口。
她有依仗。
她背后就是她的依仗。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或者虞清痛的筋都搭的不对了,她贴着江念渝的掌心,竟然笑她:“怎么觉得,你跟书裏写的不太一样了。”
江念渝目光沉了一瞬,问虞清:“书裏怎么形容我?”
“薄情寡性,冷漠无情。”虞清答。
因为不是真的,所以她能说出来。
江念渝的掌心好柔软,一点也对不上书裏的任何形容。
就是最后大结局,沈汀终于跟江念渝有了点肢体接触,文章裏对她们握住的手也没有虞清此刻感受到的温柔。
疼痛额角贴着汗珠,只是统统都被虞清藏在了她的痴笑裏。
“跟官配呢?”江念渝注视着栽进自己怀裏的人,问出了一个很违和的问题。
“我觉得啊……你跟她就像搭伙过日子。”虞清靠着江念渝的手臂,嗅着鼻尖那微弱的山茶花气息,承认自己是存在拉踩了。
江念渝笑了:“那这本文可能真没有那么好。”
“你书房裏的书我都看过了,没有一本名着裏的主角会让我觉得有这样的感觉。”
提到这件事,虞清心上的疼痛又多了些。
她想说,所以顶着痛,也要告诉江念渝:“念念,可是那些书……都不是我的。”
“书只是道具。”江念渝淡声,不以为然。
她的手指穿过虞清的头发,指尖贴满了这人潮湿苍白的汗意:“这些年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所以一直在尝试寻找答案。”
“而跟你重逢后,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多懂了一些道理,察觉到你的惊惧忧虑,是不是你就不会一意孤行,你也不会留下那样一个疤痕。”
人体自身的防御机制会让人慢慢淡忘痛苦,关于疤痕,关于惊惧,虞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很难在感受自己当时的感觉,只是听着江念渝的话,觉得好心痛。
在春城的时候,江念渝对自己那样的生气,是不是其实她对她自己的气愤更大呢?
虞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句调侃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