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丧失的前一秒,少年忽然听到一道温润的声音。
“咦,这里怎么有个凡人?”
另一头,巨鹤飞上云霄,穿过云层,落在一处绝高的山顶上。
在茫茫雪山之巅,这里却是绿树环绕,云雾氤氲,伫立着一座巍峨的道观。
观门前有两行诗:此处离尘悬天相,天地无我坐忘心。
方杳终于见到了悬象天门的全貌。
门前白玉作阶,玉阶大约有千级往上。四处云松重叠,白鹤穿行。
山口一座楼阁,各角飞檐上吊有轻灵作响的铃铛,回廊处有许多穿着青衣的弟子捧着书卷走动,衣衫轻薄飘逸。
弟子们见有人来,纷纷抬头看去,“是首席师兄回来了!”
这道观之大,抵得上几万座明虚观的面积拼在一处。
巨鹤没有停下,又载着他们飞往道观深处,穿过亭台楼阁,落在一处湖心岛上。
沿岸长着几株叫不出名字的碧树,上头点缀着泛有流光溢彩的花瓣,有道童在树下洒扫,见李奉湛回来,也和外头的弟子一样,恭恭敬敬作揖:“掌门师兄,方师姐。”
道上的住处也是宫观,方杳站在观门前,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元空观”三个字。
门的两边提了诗,上半句是:“法法法元无法”,下半句是“空空空亦非空”。
道童随两人进入阁楼,将香炉茶水打点好,安静地退去。
李奉湛说:“今天你先休息,等明天起了,我带你去见师父。”
“你的师弟不在岛上么?”
“在的。只是不知道他跑去哪里玩了,等明天你会见到他。”
反正已经到了天门内,方杳倒不急。
李奉湛走了,她拿出八卦镜,发现代表外客人数的“人”字圈里指针不稳,隐隐有往“壹”偏移的趋势。
方杳眉头微皱。
难道有人进来了?会是卢般若他们么?
如果是他们,她该提前知道才对,难道是别的人?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听见房梁上有动静,猛地抬头,吓了一跳。
有个小孩儿坐在房梁上,年纪大约在七八岁,长得唇红齿白,正目不转睛地观察她。
他被发现了也毫不惊慌,缓缓吐出一个字:“人。”
方杳目光扫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最后落在他眉间那一道红痕上,心中顿时确定。
这是许群玉。
她问:“你不是人吗?”
许群玉:“我是道士。”
“人和道士又有什么区别?”
他好像懒得理她,也不回答,直接跳下房梁翻过窗,骑鹤飞走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子们支持[熊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