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群玉看见那处茅草屋,立刻甩开李奉湛的手,把柴门拍得哐哐作响。
“师父!”
院落的门扉打开,门口出现一位笑眯眯的白发青年,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相貌平平,身上穿着最简朴的苎麻布衣,两袖折起,手上沾着木屑,身后不远处堆着柴火和砍刀。
灵虚子弯腰将许群玉抱起来,“胖了。”
许群玉眉头一皱:“您的手脏。”
他转身看向李奉湛,但李奉湛似乎是嫌他麻烦,并没有要抱他的意思。他又看向方杳。
方杳也看着他——她只是纯粹觉得稀奇。
灵虚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笑,“都进来吧。”
茅草屋内的陈设也十分简陋,桌椅都是用粗糙的木头制成,喝茶用的杯子也是用普通陶泥烧制。
灵虚子放下怀里的孩子,对他说:“去院子里找青牛玩吧。”
许群玉仰头,目光在三人中转了一圈,忽然拉住方杳的手:“我带你去看青牛。”
李奉湛:“群玉,你自己去玩。”
许群玉说:“她没见过青牛呢。”
“你要叫她师姐。”
许群玉皱眉,“她入门比我晚。”
灵虚子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姑娘是你师兄的妻子,按规矩,你要叫她师姐才对。”
许群玉一愣,目光定定看着李奉湛,又转向方杳。他剔透澄澈的眼珠子里透着某种疑惑,目光好像试图把方杳里里外外看个透。
方杳被他看得几乎要冒汗,生怕他想起什么。
可许群玉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院子里跑去。青牛正在吃草,他灵巧地爬上青牛宽阔的背,仰躺在上头晒太阳。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灵虚子问她。
方杳:“天清地灵,像世外桃源。”
灵虚子笑:“这里就只有天地草木,第一天新鲜,第十天就会觉得无趣了。你真的想好了?”
方杳只能点头。
灵虚子又转向李奉湛,“你也想好了?”
李奉湛:“弟子会教她修心养性的。”
灵虚子却说:“我问的是,你想好怎么为人丈夫了么?那跟修心练功不一样。”
李奉湛自然也不会给出别的答案。
灵虚子忽然叹了口气。方杳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可灵虚子却不再多问,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
一杯茶,三叩首。
拜师礼过了,就等仙人抚顶。
灵虚子亲自设坛,朱砂笔在绸布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木剑挑起白绸,火焰燃起,白烟向上直入云霄。云层中溢出霞光。
“仙人已经知道,你们先回去等待。”
方杳在幻境里又等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在外界不过是三分钟。可就是这三分钟,八卦镜有了变化——代表外客的人字环移动至“叁”,显示当下有三个外客在幻境中。
如果宋青陆也进来了,另外还有两个外客可能是白玉京的人。
白玉京的人进来,只可能是为了救出许群玉。但有宋青陆在,事情应该不算棘手。
方杳心里盘算着事情,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动静,一转身才发现许群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在了房梁上。
七岁的许群玉和成年后的他相差太大,不仅话少,而且来去无踪,整天与白鹤为伍,整整三天,方杳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这位七岁的稀客开口:“仙使来了。”
“仙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