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许群玉察觉出不对劲了,“你”
方杳迅速收起炁,说:“我眼睛上怎么会有炁。我是普通人,你忘了么?”
许群玉当然记得这件事,他眼里闪过迷茫,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异变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不远处,谢枯兰燃起了供香。黑色香支腾起浓白的烟,在大风中也袅袅不绝,直上天际。
没过多久,出现在降真城里的浓雾凝聚在上空,里头有人影翩飞。
风夹口的威力在此时显现,强风压在雾团上,减缓了雾中人影的行动速度,缭乱的影子最后凝成两道身影。
李奉湛抬手扔出一枚紫色符箓,那连大风都吹不走的雾气顿时散去,彻底露出神仙的真貌。
一男一女,白皙细腻的皮肤,乌黑浓密的长发,雌雄莫辨的美貌,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此刻正拥抱在一起,亲密无间,低吟轻喘,阴阳交合,
“他们在干什么?”
方杳猛地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少年。
许群玉脸上满是惊愕,长睫毛掀起,剔透的瞳孔映着仙人正在交合的身影。
见方杳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他们在干什么?”
“别看。”
方杳猛地捂住他的眼睛。
却没想许群玉竟然生生将她的手扒开,非要去看。
那对仙人显然到了极乐的状态,漂亮的脸上如痴如醉,动作也极近放荡,他们把李奉湛和谢枯兰当做信徒,丝毫不遮掩交合的过程。
许群玉看清了它们的动作,瞳孔缩到极致。
原来阴阳合和,是这么做的。
原来师兄师姐在屏风后交叠的身影,不仅是拥抱而已。
他们也在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另一头,李奉湛脸上的冷漠显得令人惊心。
他对谢枯兰微微点头,谢枯兰随即划破手腕,引出鲜血,又拿出一支笔,沾血在雪地里——画符。
符一经画成,立刻绽出光。四周的风速立刻加快,风声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静立在一旁的李奉湛动手了。
他用沾了朱砂的红线甩向那对仙人,扯着线尾握拳收紧。仙人尖叫,被红线触及的皮肤出现被灼烧的伤痕,美丽的容貌开始扭曲,五官明明各在其位,比例却极其丑陋怪异。
祂们被红线束缚,动弹不得,奋力挣扎尖叫,像被猎人在山林中捕获的野兽。
李奉湛攥住红线一收,祂们狠狠摔入雪地,砸出一个大坑。
他走到了雪坑的上空,脚下悬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享受着降真城供奉的神仙。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冷漠和无动于衷。
在雪坑中的仙人疯狂吼叫。
李奉湛举起长剑。
剑身锋利,令人胆寒,一挥而下,雪层被无形的罡气冲开,暴露出仙人的身影。
剑锋从正中割开它们的头颅,一直往下,将它们的身体一分为二,腥臊的液体从它们身体里喷溅出来,像是动物的血液。
道士诛仙,像一场无情的屠宰。
方杳想吐。
“可以走了。”
谢枯兰烧掉地上的尸体,被风吹来的雪很快覆盖住所有痕迹。
李奉湛收剑,“去降真城。”
谢枯兰拦在他面前,“奉湛,你说的多数都有道理,可唯有一点你错了。外道无邪,人心有邪,世上还有一道枷锁,叫做规则。规则能够保护良米,除去蛀米。至于那些可好可坏的米,也可以细而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