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失色,地面颤抖,幻境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坍塌,她和许群玉已经逃无可逃。
这该怎么办?玉契在身上,阴檀树的位置也找到了,可谢枯兰的残炁竟然那么奇怪,好像提防着什么。
方杳带着许群玉在城里逃窜,李奉湛和白袍人像鬼影般在后面追。
火光冲天,尸体遍布,这里全然没有曾经繁华的样子。
方杳略一回头,一道恐怖的剑光就朝她劈来。
她死里逃生般冲过一个拐角,忽然看到宋青陆的身影。
宋青陆大喊:“放好玉契了么?”
当下根本来不及解释前因后果,方杳只得咬牙说:“没有,只差最后一步”
可就在这时,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城墙在消失,地面的尸体也化作一阵阵灰烬。
宋青陆大喊:“来不及了,这一层幻境要彻底坍塌了,去池子里!”
又去池子里。
再往意识深层去,她真的还能出幻境么?
上善池边,方杳猛地顿住脚步。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把玉契放到阴檀树下最多是拿回两片魂魄——照谢枯兰的说法,那两片魂魄恰好对应眼睛的位置,藏着她的记忆。
那记忆就非要不可吗?好像也不是。她现在和许群玉在一起也挺好,只要跟他证明自己是真的,打消他用剑把她捅个对穿的念头
方杳正这么想着,背后忽然有道大力袭来,将她和昏迷的许群玉重重推入池中!
砰——
水花四溅。
*
天光明亮,鸟语花香。
这里已是幻境第二十层的明心岛。
睁开眼时,方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意识被牢牢关在灵台里,被动地透过眉心的窗口看向外界。
是谁。
究竟是谁把她和许群玉推下去的?
方杳额头冒了冷汗。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宋青陆、李奉湛和白玉京的员工都在她身后,都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可三人都会用灵炁,极短的时间内冲过来将她推下,不是不可能。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李奉湛走进来,手里拿着本经书,说:“你已经吃了长生不老药,体内炁能有所改善,今晚融下我的炁,对你今后有许多好处。”
方杳迅速回神,随即意识到他说的“融炁”是什么意思。
原来时间回到了她和李奉湛第一次使用房中术的那晚。
她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意欲逃跑。
可惜逃不了。
不仅身体逃不了,分形也逃不了,从里到外都被幻境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奉湛走过来。
烛光融融,让他薄情的眉眼染上几分温柔的假象
方杳看得清楚,奈何无法斗争。
她躲进灵台,背过身去,准备无视这场即将上演的房中术。
等快感不受控制地升起时,她又开始闭眼打坐,默念清净经——想到清净经,她又猛地睁开眼,想到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