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杳毕竟还是由他的灵炁凝聚而成,她的情绪一旦动荡,也会对他有所影响,如果是大悲大喜,对他而言则犹如亲历。许群玉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系列的情绪是方杳的,不是他的。
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她的情绪变动这么大?
他直接将门砸碎。
门后的那幕令他怒火中烧。
两人站得几近,李奉湛的手似乎还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副亲昵的模样。
许群玉冲上去,握着剑柄扬手,掌心的长剑便朝李奉湛刺去。
“群玉,停下。”
长剑上灵炁溢出,剑尖正要触及李奉湛的身体,竟生生停住。
许群玉看向方杳。
她转过身,轻声说:“回家了。”
许群玉定定看了她两秒,果真收起剑,回到了她身边。
方杳转身往门外走去,又忽然在门口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站在那边的李奉湛。
“奉湛,我死过一次,我们已经结束。至于我和群玉的事情,不需要你去断定。”
许群玉走上前来牵住她的手,挡住了那边男人的身影,所以她没有看见他脸上的神情。
也没必要再看了。
“等过些日子,你再给我回复。”
李奉湛依旧这么说。
*
方杳下了楼,却见晓山青和莫问声在门口说话。
见他们来了,晓山青说:“群玉,刚才我听白玉京来消息,登仙台将开,但流程出了问题。”
许群玉:“什么问题?”
“白玉京里没有收到天命石。”
正当两人谈话之际,莫问声走到方杳身边,低声说:“师姐,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方杳早就想跟莫问声单独聊聊,跟他走到明心楼外的瀑布边。
借着月光,她注视着面前的男人,“问声,在酒楼的时候我就想问,你这些年还好么?”
修道的人外貌变化极慢,到了二十来岁时就不会有变化,有人还喜欢返老还童,以儿童或少年的面目示人。
严格来说,莫问声胡子拉碴的样子虽然不着调,但也遮掩不了年轻英俊的外貌。
真正使方杳感到不对劲的,是莫问声的眼神。
相比他从前上房揭瓦的活泼,莫问声此刻的双眼中已经有了浓浓的沧桑之感,好像被什么事情磋磨,彻底磨去了心气儿似的。
莫问声笑了,“什么都瞒不过师姐的眼睛。”
方杳声音染上担忧:“发生什么事了?我听他们说,你一百年前跟你师兄吵过一次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是什么事情那么严重?”
“我要跟师姐说的就是这件事。”
莫问声摸了下鼻子,轻叹口气。
“这件事情,也许跟群玉师兄有关。”
方杳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奇怪之处,“为什么是‘也许’?”
莫问声苦笑,“因为师兄将我的记忆抽去了。”
她错愕一秒,不敢置信:“奉湛将你的记忆抽去了?”
“是。所以我只能把我的猜测告诉您。师姐,您要小心群玉师兄,他绝对比看上去要疯得厉害。”
莫问声的声音沉缓,在方杳的心蓦地悬了起来。
他继续说:“我现在只记得,一百年前的一个朔日,师兄叫我去为他守阵,当时群玉师兄就在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