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稚嫩,宛如七岁孩子。
方杳手一顿,惊愕地看向沙发背后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身影慢吞吞从角落里挪出来。
白生生的脸颊,浓黑的头发,身上只套了件长袖,袖口卷了许多层才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许群玉面无表情和她对视。
方杳惊呆了。
“之前灵炁不足,身体才回溯成十七岁的时候。昨晚强行恢复以后又给你渡了炁,彻底透支,所以身体继续回溯”
他声音还算冷静。
听他解释完,方杳终于冷静下来。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许群玉看着她认真说:“可你不要把我当成孩子,我毕竟已经千岁多——”
方杳掐住他的脸,指尖传来绵软的触感。
是啊,许群玉长这个样子的时候,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方杳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在沙发上坐下,又捏了捏他藕节似的手臂:“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很快。”
“很快是多快?明天?一个月?”她细问。
许群玉仰头,盯着她看:“你想做什么?”
方杳:“我在想,把书房空出来,布置成你的小房间。”
“书房不小。”
“‘小’只是一种修辞。”
许群玉不说话了,绷着脸,薄白的面皮开始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现在是你的丈夫!”
方杳:“可就算现在带你出去,人家也不认呀。”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有人传音进来:“姐,我是程宋,来替我师父送消息。”
许群玉眉头皱起,嫌程宋来得不是时候,对方杳道:“让他在门外说就行。”
“打个电话远程传音的事,问声派他直接过来找我们,肯定是重要的事。再说了,他现在是问声的弟子,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让人在外面等着。”
方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可以去房间听。”
许群玉的倔脾气却上来了。他转身坐上沙发,“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让他进来就进来。”
见他这么说,方杳真打开了门。
程宋果然已经拜了师,这会儿换了身参音观的校服,月白色缎面衣裳,颇有风流倜傥小道士的气质。
“进来吧。”
方杳刚说完,正想转身领他进门,程宋忽然扑通跪下,给她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
“多亏有您,我已经拜了师父,今后不是无门无派的流浪儿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来,“你一个新时代青少年,倒是把老规矩学了个十成十。”
旧时候道士拜师就像许群玉那样,师父和师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无论好坏都必须生生受着。
“规矩还是该有的。”
程宋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原来那副皮猴儿般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姐,这么早来打扰您。我师父和师姑都被山青师伯叫去白玉京开会了,我来接您和姐夫师伯去明心楼,他们有要紧的事情要跟您二位说。”
这小子很会自己创造词语,按辈分,他该叫许群玉师伯,按以前的关系,他要叫许群玉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