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词儿凑一起,被他喊得十分顺口。
程宋探头一望,“姐夫师伯不在家?”
他话刚说完,目光就定在沙发处的七岁小孩儿身上,迟疑道:“你们啥时候生了孩子啊?怎么跟姐夫长那么像,没您半点儿影子”
许群玉嗤笑一声,开口:“没有飞升的道士炁体相合,只能造出不开智的灵体,哪能造真人。你还是回去让你师父好好教教你吧。”
孩子声音清脆,语气却十分老成。
程宋一愣,“姐夫?”
他再次用目光将面前地小孩儿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一遍,小心翼翼地调整称呼:“姐夫弟?”
这小子实在太过震惊,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您这回是真的马——”
下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半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大掌,将他一巴掌拍到墙面,生生把客厅和书房之间的墙砸穿。
灰尘飞扬,白鹤惊叫。
小孩儿跳下沙发,走到呆立在原地的方杳身边,牵住她的手,扭头看向对不远处被破砖头压着的少年。
“今天师伯我就教你门内的真规矩。”
他声音脆生生的。
“对长辈不敬不仅要挨打,还得收拾残局。我们在楼下等你,你用法术把家里修补好了再下来。耽误了时间算你的。”
“可这”
方杳被许群玉强行拉走。
等许群玉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砖头堆里的少年才窝窝囊囊地伸出手臂。
朝门口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
十五分钟后,轿车驶出小区。
车上,程宋大致说了情况:“师父跟我说,因为慈悲殿主导登仙台的事儿,灵均宗的周家说天意有变,是咱们天门的责任,非要我们让权。当下白玉京分裂成两派,各宗门站队,还有许多人在观望总之乱成了一团,再加上登仙台的事情,这才请您两位一起去楼里谈事……”
许群玉冷笑,“登仙台大事当前,倒先闹起内讧来了。”
他现在模样像仙童娃娃似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看得怪渗人的。
不过程宋只敢悄悄嘀咕,生怕许群玉再次将他一掌拍飞。他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悄悄看向后座。
方杳正在给许群玉盘发髻。
他原本是短发,在她的要求下将头发变成及腰的长度。等车停在明心楼前的时候,方杳刚好完成盘发工程。
车门一开,头顶双髻的仙童跳下车,两髻上系着的发带翩飞。
守门的道童盯着他看,“呃,您您是”
许群玉下巴微扬:“开门。”
大门打开,许群玉牵着方杳的手进门——尽管看上去是他被方杳牵在手里。
程宋跟在两人身后,三人就坐在一楼沙发上喝茶,等晓山青他们开会回来。
好在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门再次被打开。
晓山青正和身后的商徵羽、莫问声低声说话,他迈步跨进门内,目光一转,立刻落在沙发上的小孩儿和方杳身上。
谈话戛然而止。
晓山青脚步停下,迅速退后。
“砰”一声,大门被关上。
三秒之后,晓山青再次推开门。
他面无表情地和坐在沙发上的小孩儿对视。
许群玉:“你没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