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您说的将他们送进慈悲殿后,有人专门来检查过他们的情况,说是灵台受损,需要送进森罗宝柱里治疗。可送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许多天,还不见他们出来。”
“森罗宝柱?”
方杳脸色瞬间变了。
“那里面怎么治人?是谁跟你说的?百朝闻么?”
“没错,就是百经理安排的。当时,检查的人员说要送进森罗宝柱,百经理还专程去请示了老板。”
老板?那不就是罗法义吗?
罗法义这个人巧言善辩,心思深沉。
从他口中听来的东西就像剥洋葱似地得一层一层剥开,才能窥见一点点真实的信息。
之前和罗法义的两次见面里,方杳并没有多跟罗法义提起卢般若和宋青陆,就是这个原因——他愿意说的已经都说了:
卢般若、宋青陆和他之间的联系终止于她的魂魄不翼而飞时,而且两人在跟罗法义闹掰的时候带走了幻境的阵法。
这个信息跟当初她从卢般若口中听到的没有出入。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当初必然闹了许多不愉快,所以两人在一开始对她是否是心魔的身份一无所知。而罗法义利用他们验证方杳身份的举动,趁机躲进幻境里,并在幻境结束时坐收渔翁之利,拿走了谢枯兰的灵台和里面的阴檀树。
罗法义从不是个大度的人,那森罗宝柱里面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宋见方杳眉头紧皱,脸上闪过迟疑,说:“姐,当时我也怕其中有鬼,没有立刻做决定。但我亲眼看见有受伤的人被送进森罗宝柱后又从里面走出来。”
方杳一听,立刻问:“怎么走出来的?”
“那柱子上不是有一层很厚的炁么,我看见那些炁凝聚成一道人形,最后裂开一道口子,将人送了出来。”
一直安静旁听的许群玉忽然开口:“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根柱子确实有治疗灵台的效果。”
程宋见他语气笃定,好奇问:“您怎么那么快就能确定?”
“因为我们进去看过。那柱子里都是精纯的仙炁,修复道士破碎的灵台轻而易举。”
方杳亲眼看见许群玉进入柱子后的变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倒是程宋越听越迷糊:“你们竟然进了柱子里?那里头还有东西?姐,您要不说说您那边的情况,还有刚才说什么供香是出卖灵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杳简单将罗法义跟宋青陆、卢般若的关系,利用护生娘娘像吸纳香火,以及得到慈悲殿承认,能进入登仙台的相关事情说了一遍。
程宋:“我小姨竟然那么早就认识他了,她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
方杳:“大概是你还小吧。”
这也是她没有详细向程宋提及细节的原因。
程宋脑子灵活,将仅有的信息略一盘算,就问到了关键处:“罗法义创造了幻境阵法,用香火红线缝合您的阴神将您复活,又用香火红线缝合仙人尸体,他到底想做什么?”
方杳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先带你出去。”
“您能给我赎身?”程宋喜上眉梢。
欠香火这件事在她眼里已经算不上事儿了。她带着程宋到百朝闻面前打招呼,“他欠的香火都算在你们老板账上。”
她断定这时候那位老板不会对她说个“不”字。
百朝闻不敢置信:“算在老板账上?”他扭头看向程宋,“你怎么不早说你跟老板有关系?”
程宋挠头:“我也是刚知道。”
百朝闻半信半疑地再次前往地下一层请示老板,果然,他这次迅速地回来了,握着程宋的手爽快道:“你的工作结束了。以后要是对我们慈悲殿的工作感兴趣,可以随时联系我,不需要面试,薪资也”
“我谢谢您。不过,”程宋把手抽回,“千金难买我自由。”
他真的再也不想打工了。
朝九晚六,上班要守纪律,不能打游戏,犯错还要被扣绩效,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现在程宋恨不得立刻回学校念书!
正巧,方杳就是要带他去上学。
海市。参音观音乐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