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对此深有体会:“三个小时的会,就最后十分钟说的话有用。”
商徵羽对程宋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她递给程宋一个小牌子,“这是我们参音观的令牌,你去天台找一只仙鹤,让它送你到宗门总部报道。”
等解决完程宋的事情,商徵羽转而问方杳:“您这次来肯定还有别的事吧?”
方杳点头,“我这次来,确实还有第二件事情要问你。”
她将和罗法义有关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问:“明心岛上,小蛮除了和我亲近,就只跟你关系最好。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罗法义的事情?”
商徵羽听完全程,面上露出惊疑,沉默许久后才开口:“竟然是罗法义但要说是他,倒也不奇怪了。小蛮当年的确跟我透露过关于他的事情。”
她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当年,小蛮突然跟我提起她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外道,还想要见我。我担心她,又怕大师兄发怒,就答应了。见面之后才知道,那人就是罗法义。罗法义之所以要见我,是想向我打听您和师兄——”
她声音一顿,瞥了眼一旁的许群玉,“哦,我说的是大师兄。”
许群玉冷淡道:“你不用解释,我们能分辨。”
“——总之,罗法义对您和大师兄当年结契的事情很感兴趣,接连问过我好几次究竟是哪个仙人准许的,有没有见过仙人降世的灵炁等等。
“他提问的方式非常奇怪,如果非要说,很像现在大学里做研究的人。我对这个人印象不好,没有回答,也警告小蛮不能再接触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聊完之后,商徵羽又泡了壶新茶,说这是她从明心岛带走的茶种。
许群玉起身说有事先出去,留方杳和商徵羽单独坐在一起。
他一走,商徵羽就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向方杳,“师姐,我担忧。您真的爱上二师兄了么?凡人把感情当归宿,道士把感情当修炼,我以为您和大师兄结束之后,会宁愿”
方杳知道她的意思,垂眸看向面前的茶水,“徵羽,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想得明白。人死过一回,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商徵羽凝视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没关系,我只希望您过得高兴。如果有一天”
她声音顿住,温声说:“对我来说,能等到您看见我自立宗门的这天,让您知道世上总有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可以去,我就已经满足了。”
*
在见过商徵羽后,两人直接回到了宜云的家里。
方杳洗过澡后躺上床,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刚才徵羽的话点醒了我。罗法义的举动看起来奇怪,但如果把他当做一个研究者去看待,似乎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许群玉在浴室里也能听见她说话,用传音问:“你觉得他在研究什么?”
“成仙。”
方杳提出了一个离奇的猜想。
可看上去,罗法义所有的行动都是围绕复活进行,复活的法术,又怎么能让人成仙呢?
方杳想不通。
浴室的门打开,许群玉说:“想不通就不想了。”
方杳抬头看去,神情一顿。
他刚洗过澡,浴巾围在腰间,上身赤。裸,虽然是少年时候的样子,身材却已经十分挺拔结实,光线下的肌肉线条起伏,明暗交织。
许群玉本来是要去衣柜里拿方杳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已经认命,准备去书房打坐运炁,力求尽早恢复原样。
两人住的房子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来看不大不小,就是普通小夫妻住的规格。卧室放有衣柜,为了节省空间,衣柜放在靠近床的墙边。
许群玉往衣柜走,看上去却像是要躺上床的架势。他没走两步,一个枕头从天而降,精准砸中他的脸。
方杳抬高声音:“回浴室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枕头顺着许群玉的胸口往下,把他腰间的浴巾一并带落地面。
她动作一顿,心中顿生尴尬,下意识闭上眼睛,音量也低了下来,“我没想到——”
还没等她说完,床边的位置猛然下陷。
方杳心道不好,又不敢睁眼,犹豫之间就被人猛地推倒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