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困惑,“为什么?等斩去心魔,幻境就会崩塌,无论如何阳神都会找过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再吸收些炁。”
许群玉笑了,“临时抱佛脚虽然有用,但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差这一些了。”
他将她抱起来,带到卧室里,将脸埋在她颈项,轻柔地亲吻着,“师姐,我又高兴又难过。”
方杳抚摸着他的发丝,“为什么?是炼炁不顺利么?”
“不。”
许群玉抬起头来注视着她,“高兴的是师姐为了我,对斩心魔这件事没有犹豫。难过的是刚才你心里却还想着问师兄的去向。”
方杳失笑,“我只是觉得可疑——”
许群玉却制止了她的解释。
“我过去总执着于师姐对我的爱是什么、有多少,可我现在明白,这种执着是一种痴妄。”
方杳一怔,下意识问:“怎么今晚突然对我说这些?”
许群玉凝视着她,“也许是因为要离开登仙台了。”
说罢,他的手从她腰际伸进去,亲昵地抚摸着她的肌肤,“今晚我们不修炼,就像普通夫妻一样。”
像普通夫妻一样同房,纯粹地、肉*欲地,像凡夫俗子一样纠缠着。
床微微摇晃着,月光碎了一地。
方杳声音也是破碎的。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做过,许群玉温热的身躯将她牢牢笼在身下,像一方密不透风的天地,让她感到这样安心。
可或许真是因为要离开登仙台,第二天清晨时,她心中也升起不真实感。
许群玉在书房中打坐,方杳没有打扰,独自出门前往隔壁小区。
天空在这时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在雨幕中显得面目模糊。
她站定在一栋居民楼下。
也许是因为天色阴沉,七楼亮着灯,隐隐传来男孩女孩们的笑闹声。
她掌心里显现出一把炁化成的小刀,随后走进了居民楼
密码锁形同虚设,电梯恰好在维修,她拾阶而上,脚步无声,感应灯伴随她的行动而一盏盏亮起。
方杳站定在七楼的走廊,隔着一扇大门,听见康小蛮那活泼又肆意的笑声。
她忽然觉得双腿很沉,似乎再难向前迈动一步,最终还是握紧了匕首,走到门前,手一抬。
门锁开了,室内灯火通明,可乐罐啤酒罐倒了一地,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烧烤。
康小蛮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她身边的人是周起星。两人打赢了一局游戏,康小蛮咋咋呼呼跳起来,周起星笑着看她:“怎么样,我说了能跟得上你吧。”
“师娘?”
康小蛮注意到了门口的方杳,毫不犹豫地扔开游戏机跑到她面前,“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方杳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儿。小蛮大概是喝了点儿酒,脸颊红扑扑的,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
“我想跟你聊聊。”方杳说。
她们来到了卧室。
方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缓缓扫过这个房间——里头摆着许多包包和化妆品,如果康小蛮真的活到了这个时候,她的确会喜欢这些东西。
康小蛮问:“您要跟我聊什么?”
方杳凝视着她,“你很像小蛮,可你毕竟不是她。”
康小蛮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我怎么不是了?是不是师叔又跟您说了我的坏话?您不能这样冤枉我呀。”
方杳摇摇头,声音怅然,“真正的小蛮,不会杀因为我不喜欢就杀了罗法义,她会留着他,像猫捉耗子一样玩弄。她也不会安心在这里像普通孩子一样交朋友、吃喝玩乐,她聪明的天性里有对成仙的野心。”
康小蛮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您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方杳起身,走到康小蛮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