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你想出的方法,没想到啊,群玉竟然也有香火。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群玉永远胜于我?可是啊可是,死亡和生存都只是不同形式的存在罢了,我以死亡的形式存在,只是你们看不见死亡的我而已。”
方杳的掌心冒出一抹炁,照亮了这无穷的黑暗。
罗法义的头落在地上,俊美的脸庞沾着黏腻漆黑的污渍,他的身体碎成了几段,还有香火红线留下的伤痕,几乎要与他身周的浓黑融为一体。
方杳喃喃:“这里这里才是”
“没错,这里才是真的碧落浮黎。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实在。无论是清修还是极乐,仙人所在的地方是无尽的孤独。”
罗法义看着方杳,目光透露出某种怪异的深情。
“现在,我真的要彻底和你告别了,我不妨把你想知道的真相告诉你——
“——成仙之后,我看见的终极不止如此,我看见你生在死之后,群玉死在生之前,在初遇之前已经永别,在永别之后重逢,一切是因也是果,亦生亦死,非生非死”
方杳神色愣怔,盯着他癫狂的神情,只觉得浑身被钉在了柱子上一般无力动弹。
就在这时,铜钱剑再次划过,干脆利落地将罗法义的头颅一斩为二。
许群玉拂去剑上血迹,冷漠地看着罗法义灰飞烟灭,声音冷冽。
“胡说八道,不知所云。”
第70章情字终究难解(二十五)这种执着是一……
一瞬间,风声止息,黑暗褪去,再次变成了科研大楼顶层办公室的场景。
四处狼藉一片,燃烧过的紫符变成灰烬落在地面。
空气中涌动着暗流,天地之间的炁像水波一般涌向站在房间正中的许群玉。
方杳连忙走过去,“群玉,你怎么样?”
许群玉缓缓睁开眼,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有说话
晓山青和周应庚也走过来。
“师姐,我感觉到这里的灵炁浓度变小了,对我们的限制也变小了,也许将近可以出去了。”
周应庚低声说:“如果要从这里出去,除了斩心魔还有别的方法么?”
方杳沉默片刻,说:“没有别的办法,这是罗法义设下的规则,哪怕他死了,幻境的机制却是独立运行的。既然已经解决了罗法义,不如现在就去斩心魔,尽早出去”
她看了眼窗外的夜幕。
只是斩去心魔后,也许就要见到阳神。
许群玉牵起她的手,对周应庚说:“现在晚上,月出属阴,不适宜斩心魔,你们等明早再动手。”
他又看向晓山青,“师弟,你去看好那些被幻境控制的道士,境主斩心魔,外客就可以离开幻境,到时候你们可以和那些道士们一起离开。”
晓山青听出他话中另有含义,眉头皱起,“那你和师姐呢?”
许群玉没有多说,只告诉他:“我和师姐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不要多管。”
晓山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方杳,一股无名火冒上心头,“又是要我不要管,天底下哪有当师弟当成我这样操心的——”
他正说着,许群玉忽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晓山青神情瞬间凝滞,目光死死盯着许群玉,随后又转向方杳。
方杳皱起眉,“怎么了?”
“没什么。他只是气我们从来不带上他。”
许群玉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对方杳说,“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今晚要养精蓄锐,走吧。”
回到家中的时候,正是明月高悬的时候。
方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许群玉压在墙上亲吻。
因为在短时间打量吸取仙炁,他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唇瓣微凉,像冰冷的薄纱拂过她的脸颊。
方杳被他堵着嘴说不出话,半晌才勉强有机会发出声音,“群玉,用阴阳经,让我看看你体内的情况”
许群玉却说:“今晚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