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波动。
他低下头,看着发髻散乱狼狈不已的孙瑢,竟毫无征兆的多生了几分厌恶。
“灵鸠,将夫人送回寝殿。”
灵鸠缓缓咬紧贝齿,“……是。”
……
城郊,客楼。
夜樱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一层网漏,细细的铺了一层碾磨好的香料。
他神色专注,将香料里掺杂的颗粒挑拣出来。
轻嗅着淡淡的冷槐香,眉眼笑意愈发温柔了几分。
多添了些许紫苏和菖蒲,若是回到暗夜森林,大人定是需要这股香调的。
突然,柜房旁边传来了点动静。
夜樱警惕的起身,慢慢朝声源处走去,问道,“是谁在那?”
回答他的是一道轻哼。
这声音……
夜樱急忙跑上前,只看见懒散的搭在柜台边缘的人。
她眼神醺醉,唇红似血,脚边是好几坛空了的酒。
玉簪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一头青丝飘散而下,身上披着的外袍随意的敞开。
多了几分入骨的风情。
她的目光睨了过来,却不再冷淡。
宛如山岭万年积雪被春风一夜暖化,轻易就能魅-惑了人心。
夜樱喉咙像是卡住了一样,“大人……”
千晚勾唇。
对着他招了招手,“坐我旁边。”,!
束渊狭长的眸子带着刻薄的凉意,不悦的紧盯着千晚,沉声问道,“你这是何意?”
她最近不是应该忙着应付暗夜森林的人么。
千晚轻轻地嗤笑一声。
朝着这刺她眼的锦绣红霞,一步一步逼近。
她冷声开口。
“束渊。”
“我只问一句。”
清冷的眸子缓缓对上他的眼睛,暗藏的炙热之意,却好似是会顷刻间将他吞噬殆尽,“……你当真要娶她?”
那双眼眸太过矛盾。
点点波光,绝美的宛若夏夜流萤,却又幽深得像是一汪寒潭,磨人死寂。
似水似火间,跌宕着几分愠怒。
这个女人……
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束渊手指微僵,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茫然,但瞬间又消弭于无,很快地,他轮廓分明的脸慢慢冷了下来,“自然。”
“红纸墨书,孙瑢是本主礼聘的妻。”
哗——
火焰烧的愈发疯狂,绕着十几条街巷熊熊燃起,瘆人的温度焚烧了入眼喜色,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