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精心挑选的良辰吉日,阴雨连绵,异象频发,如今反倒像是……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千晚有些僵硬的从牙齿缝里生生挤出两个字,“当真?”
束渊面沉如水,“当真。”
千晚动了。
她瞬间踩上辇架,衣袂在半空中仅剩残影,紧紧的掐住孙瑢的脖颈,语气漠然。
“本座给你两秒钟,重新回答。”
“当、真?”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自己就被掐住了……
咳咳……
孙瑢艰难的喘息,脸憋的青紫,红着眼睛,迫切的看着束渊,惊慌道,“夫君……夫君救我……”
“哪怕她死了,也是本座明媒正娶的人。”
束渊冷乜了她一眼。
芽藤粗-暴生硬的拉锯着千晚的手腕,蜿蜒而上,生生在她胳膊上刮出条条斑驳的血痕,暗红的血珠连成长条的丝线。
一滴滴塌在地上。
这个人……
千晚动了动唇瓣,嗓音有几分沙哑。
若是熟知她性子的人,便会发觉,这多余的情绪,究竟有多么不同寻常。
“你……不记得了。”
束渊搂住被吓得昏厥过去的孙瑢,看着她冷淡的背影消失在画面中。
头次露出疑惑的眼神,缓缓抚上心口,那里和以前一般。
毫无波动。
他低下头,看着发髻散乱狼狈不已的孙瑢,竟毫无征兆的多生了几分厌恶。
“灵鸠,将夫人送回寝殿。”
灵鸠缓缓咬紧贝齿,“……是。”
……
城郊,客楼。
夜樱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一层网漏,细细的铺了一层碾磨好的香料。
他神色专注,将香料里掺杂的颗粒挑拣出来。
轻嗅着淡淡的冷槐香,眉眼笑意愈发温柔了几分。
多添了些许紫苏和菖蒲,若是回到暗夜森林,大人定是需要这股香调的。
突然,柜房旁边传来了点动静。
夜樱警惕的起身,慢慢朝声源处走去,问道,“是谁在那?”
回答他的是一道轻哼。
这声音……
夜樱急忙跑上前,只看见懒散的搭在柜台边缘的人。
她眼神醺醉,唇红似血,脚边是好几坛空了的酒。
玉簪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一头青丝飘散而下,身上披着的外袍随意的敞开。
多了几分入骨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