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钦顺过气来的时候,送虞嫿的机会已经落到周尔襟手中。
虞嫿受宠若惊,不敢答应,她犹豫著:“还是不麻烦尔襟哥哥了。”
对面的青年却答:“今晚刚好有空。”
他声音像朗姆酒一样润沉。
其实这时间已经有点迟了,香港国际机场离深水湾不近,起码要三四十分钟,她还需要值机。
周尔襟没有多说什么,他起身:“走吧。”
虞嫿忐忑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他们两个人走到別墅玄关处换鞋。
两个人都不说话,入户处的中式屏风格挡了外人,投下一片阴影,两个人在阴影里,各自换鞋。
他们两个坐得都有些距离,中间还可以坐下一个人,但是说远,其实並不太远,投在地上的影子都胶合在一起。
佣人来递车钥匙,周尔襟接过。
虞嫿亦步亦趋跟著他。
只是虞嫿没想到,周尔襟开车这么快。
一上车周尔襟一脚油门的时候,她就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虞嫿双手抓著安全带。
但她和周尔襟又不熟,不好开口说。
外面的灯光略过极快,他整个人好像都在暗处,她只能看见如高山山脉起伏的一张侧脸,单手握著方向盘游刃有余。
但好像胜券在握,每一次虚线超车都十拿九稳,不会为了爽就突然飆一下。
她注意到周尔襟会很自然观察一眼后视镜判断,熟练撳喇叭打转向灯,一点不拖泥带水,每样都是一下即止。
她以理智判断超车有风险的情况,周尔襟都没有去贸然变道。
她稍微鬆了一口气。
但预计三四十分钟的路,二十多分钟周尔襟就把车停在了机场广场上。
那个淡漠严肃的世兄,帮她打开车门,面无波动沉稳地说:
“到了。”
虞嫿被这夜色和海风吹得长发纷乱拂过脸颊,看著如水夜灯之下的男人,冷俊又靠谱,有种稳沉的掌控力。
她的声音轻轻,几被海风吹散:“…谢谢。”
好像一切完全拿捏在他手中,他確认自己可以做到,才会飆得这么猛。
周尔襟忽然说:“下次”
虞嫿没明白:“嗯?”
周尔襟明明年轻凌厉的五官却如水稳深,眼神像一片浓色水潭,不远不近,他淡淡嘱咐:
“和男同学一起出去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