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尔襟。
虞嫿拍草的动作停了停。
想到大半个月前,他飆车送自己到机场,那张如水色凛峻的脸。
甚至都不知自己抱什么想法,她脉搏微跳,懵懵懂懂地和周钦说:“刚好今晚没事,去伦敦也好。”
周钦的脸上浮了笑意。
他长腿一跨坐上机车,示意她坐到后面:“裙子方便吗?”
虞嫿的裙子下面其实是一条很厚的秋裤,但上半身只薄薄一条披肩,遮住抹胸礼服过分暴露的地方。
这条披肩还是从周家带走的。
带金丝光泽,浅杏仁色,有lv的老花暗印,不招摇但流苏极长,隨著人走动波沄层层,虞嫿坐飞机时带到美国,鬼迷心窍又带了回来。
她不说,但风微微吹动她披肩,周钦恰时看见她露出的锁骨和浅浅沟壑,她十七岁,但是已经像成年人。
少年的脸瞬间红了,移开目光,把皮衣脱下来扔进她怀里:
“穿著吧。”
虞嫿哦一声,周钦的衣服太大,她裹著披肩穿进去都绰绰有余,需要拢紧才不漏风。
莎莎赶过来,恰好看见虞嫿穿上男人的衣服,坐在一辆看上去就不便宜的机车后座,和她一起的男孩看上去更是非富即贵,手腕上盖一块百万级的雅克德罗报时表。
虞嫿上车后,周钦飆车快得人肾上腺素都飆升,每一次超车虞嫿的心臟几乎从喉咙跳出,每一次都感觉会撞上。
这种感觉不对,虞嫿一直说:“慢点,我害怕,你慢一点。”
周钦反而得意地骑得更快,虞嫿的魂都要飞走,感觉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却无由来想到那天晚上,在海色靡靡的公路上,周尔襟游刃有余地单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那一夜车速一度飆到近百迈,但她无一丝害怕,甚至还有心情欣赏周尔襟美貌。
周钦笑著略提高声音说:“你害怕啊?”
虞嫿是真心怕死:“求你了,你慢点,我不急著吃饭。”
周钦倒是慢了点,却是为了:“怕就抱紧我。”
虞嫿无力得像太监上青楼,感觉对方好像听不懂人话。
周钦飆车很自由隨意,在车流中穿梭,给虞求兰知道她跟著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恐怕要关她几天。
如果换成之前,哪怕就是一个月前,虞嫿可能觉得很羡慕周钦的自由和不顾一切,毫无桎梏,体验到背著母亲做这种事时叛逆的快感。
但此刻她却想到那个无所顾忌,亦稳稳托底的人。
好像level完全不一样,周钦虽然飆得很快但完全不顾后果,纯纯为了肾上腺素。
她嚮往勇敢的人,就像莎莎一开始吸引她,是因为莎莎敢做很多她不敢做的事情。
周钦是大胆,但好像……有点愚勇。
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人家带自己来伦敦吃一顿晚餐,是好心之举。
是见过了世面,人就很难回去吗?
飆车不到一个小时,终於到了地方。
虞嫿下车的时候心臟都还砰砰跳,她手上的电子表一直滴滴滴报警,心率飆到了一百二十多。
周钦听见了,视线移到她手錶上,淡笑一声:“心跳这么快?”
虞嫿气喘吁吁:“你骑太快了,很危险,你再这样晚上我不跟你回去了。”
“原来你晚上打算让我送你回去?”周钦从卫衣衣袋里拿了包kabilongpresident长支细烟,取单鉤火机挡风护火点燃。